“你想干什么?”玉玲珑怔怔地看着梦衫,有些恍惚地问道。 眼前的梦衫,与自己记忆中的形象,有如天差地别。 在自己的记忆里,对方一向是既温柔又善解人意,脸上一直会挂着浅浅的笑容,露出那对好看的小酒窝。 而如今的梦衫。 脸上由于其如今状若癫狂的怨恨而显得扭曲。 其口中吐露的歇斯底里的话语,更是让玉玲珑感到由衷的心寒。 “桀桀桀,放心吧,不过是小小的报复罢了。” “我知道你对于这个男人极为看重,甚至到了超越自己的性命的程度。” “我就是想知道,若是你眼睁睁地看着他与别的女子交合,而且还是自己曾经的姐妹,心头会是何种滋味?” 梦衫虽是笑吟吟地开口,话语却是带着一丝冷意。 虽然强大的修士三妻四妾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是当初陈逍遥与玉玲珑这对神仙眷侣双向奔赴,彼此之间情比金坚,心头只有彼此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自己就是想看看,戳穿男人色中饿鬼的本性。 以玉玲珑这般单纯愚蠢的性格,能不能忍受得了她的逍遥哥哥变成这样。 果然,玉玲珑听到梦衫的话语也是脸色发白。 虽然她早就有所准备。 知道逍遥真灵重生,本质上讲,已经不再是逍遥了。 这一世,对方或许便会爱上别的女子。 但若是逍遥的转世与自己一直当作姐姐的梦衫...... 那自己该如何自处呢? 玉玲珑已经无法再继续想象下去了。 不过还是强大精神嘴硬道。 “放心吧,逍遥哥哥不是那种人,他是不会单纯地因为美色便被勾魂吸引的。” 梦衫眉眼一挑,似乎有些嘲弄。 “愚蠢的狐狸,很多时候,就是好男人才容易拿捏。” “只需要有着迫不得已的情况,先与他将生米煮成熟饭,而后他内心愧疚,加上极具责任心,便会负责到底。” “我岂会像你这种狐狸精一般,单纯以美色勾引?” 自己的手段,岂是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能够揣度的。 玉玲珑见对方一脸坏笑,心头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不可能,有我在,你不可能对逍遥哥哥动手。” “那是自然,你们天狐一族的手段的确不凡,我如今神魂残破得厉害,绝对无法强行破开你这道灵魂烙印。” 梦衫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但是,你这道烙印只能限制我,若是你的逍遥哥哥要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可是拦不住的。” 梦衫撂下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便是闭口不言起来,不再吐露更多的计划。 随即,纤纤玉手便是缓缓抚上了萧弈的额头。 一股玄而又玄的能量缓缓注入对方的识海中。 正是其掌握的独特的梦魇之力。 玉玲珑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动作,却是无法阻止。 只因对方注入的能量令得萧弈的识海再度活跃了起来。 并没有任何伤害萧弈的行为,反而有着不小的好处。 虽然玉玲珑知晓梦衫势必没安好心,但碍于“规则”的限制,自己只能默默地旁观。 随着梦衫激活了萧弈的识海。 萧弈却是突然呻吟一声,手指开始有着轻微的颤动,眼皮也在努力地想要睁开。 却是快要醒过来了。 而在对方的意识飞快地苏醒之际,梦衫摇身一变,却是变作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那是在萧弈的记忆之中读取的,与对方似乎关系较好。 随即,萧弈痛呼一声,意识醒转过来。 下一瞬间,其浑身汗毛倒竖。 此时虽然还未睁眼,但是其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面前有着其他人存在。 并非是通过神识感知到的。 而是萧弈强悍的肉身发出的预警。 如今面前两步之内,一定有着一个让自己肉身都感到威胁的恐怖存在。 萧弈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个激灵,浑身的肉身之力与魔元通通调动起来。 一个侧身,直接自地面腾空而起。 随后,身子在半空中直接拧成麻花状,以一个不可能做到的姿势翻转过来。 反身向着下方俯冲而下。 庞大的肉身之力与魔元全部汇聚于右拳之上。 直接是没有丝毫留手,向着前方那道气息猛轰而去。 在这方诡异的空间,萧弈可不敢有半分犹豫。 任何遇到的生灵,都有可能是比自己还强的敌人。 正是先下手为强,打了再说。 可当萧弈身形落下时,睁开的双眸却是看清了那道身影。 而后,萧弈的冲拳在对方面前几寸的位置戛然而止。 庞大的劲风将对方的秀发吹得向后飞舞。 “怎么是你?”萧弈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这个近在咫尺的身影,居然是玉隐。 不过随即又是不忿地开口。 “大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不知道吗?” 对方离自己这么近,还收敛了气息,自己还处于昏迷,怎么看都居心不良啊。 自己的应激反应也是合情合理的,毕竟自己真的被吓到了。 此时的萧弈身旁,一只粉扑扑的九尾狐正焦急地冲着萧弈叫道。 “逍遥哥哥,那不是你朋友,快远离她。” 可萧弈却是如同眼瞎了一般,对这又闹又跳的小狐狸熟视无睹。 梦衫见对方的反应,也是微微一笑。 自己虽然无法打破玉玲珑留下的保护。 也无法隔绝玉玲珑对萧弈的感知。 但隔绝萧弈这个小趴菜对玉玲珑的感知,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如今的萧弈,根本意识不到玉玲珑留下的灵魂烙印的存在。 至于此时梦衫的形象,自然便是按照萧弈的记忆变幻的。 先前查探萧弈的记忆时,虽然只看到了近期的一些经历。 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至少知道了萧弈有着几位同伴。 而其中的两名女子,也是生得绝美。 如此一来,借用一番对方的形象,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的可能性便更高了。 梦衫微不可查地冲着玉玲珑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其实,萧弈的两位绝色女伴之中,若是以另一位的形象行动,自己计划的成功性更高。 不过在感受过萧弈的一些经历后。 梦衫发觉那个看上去清纯甜美的女子与玉玲珑却是十分的相似。 不管是那种悲天悯人的圣母心,还是愚蠢至极的可笑想法。 这便是令得梦衫十分厌恶,于是放弃了对方的形象。 可谁知,就在梦衫暗暗得意之时。 萧弈却是惊咦一声。 “咦,玉隐,你今天有些奇怪啊?” 此言一出,梦衫的玉手都是下意识地攥紧。 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完全照着对方梦境之中的形象完美复刻的。 这么快,就被看出异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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