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心月见到萧弈莫名其妙开始长吁短叹,也是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自己虽然觉得大长老的做法有些残忍了,但是这种方法,确实也是胜算最高的做法了。 就算萧弈此时也在下面,想来其也会让这些其他核心弟子先尽量拼杀,将萧弈留至压轴出场。 毕竟,一个宗门,并非是个人的宗门,而必须得众志成城,方为根本。 再说,比斗哪儿有没伤亡的。 从踏上修仙路那一刻开始,便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必须随时有着死于非命的觉悟。 就这种两宗之间核心弟子的切磋,连性命之忧都不会有。 那不是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吗? 自己打不过对手,没理由怪长老安排自己上去挨打吧。 就算自己在下方统筹安排,大概也是这样按顺序派弟子上前比斗吧。 不对,如果是自己的话,可能大概率一个不高兴,就把魔崖洞天的人全解决了。 不过这当然也只是想想,这种场合这么多人,自己才不会露面呢。 心月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萧弈为何叹气。 却见萧弈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我只是觉得,魔崖洞天施展了一个小手段。” “这个魔殇,虽然修为是合道期初期,是魔崖七子当中修为最低的一个。” “但是我想,他的实力,应该并不是最弱的那个才对。” 对于天骄弟子来说,实力的强弱并不能简单的用境界高低来考量。 此人先前那一种吸力,很明显也是一种真意。 身负至少两种真意,而且都属于较为顶尖的真意,攻击犀利,防御也没有明显的缺陷。 一个攻防一体,没有短板的人,萧弈可不相信魔崖洞天还能培养出六个比他强的弟子出来。 “所以,这种表象却是让大长老上了大当,真的按照从弱到强的顺序在上场。”萧弈轻叹一声。 当然这也不能怪大长老愚蠢,实在是对对方不了解导致的。 心月也是略微思索,点了点头,萧弈所说,似乎真有些道理。 “不过大长老倒也真是顽固,明明已经察觉了异样,还不愿意用董倩倩。”萧弈又是轻笑起来。 “察觉了吗?”心月沉吟一声,向下看去。 看见对方派出了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七的落然,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 此时,落然也是有些懵圈。 按照大长老先前的叫法,分明还得过上不久,才能轮到自己上场。 思索片刻,头脑简单的他却是并没能明白大长老有何深意。 反而有些苦恼。 莫非大长老觉得以我的实力,在核心弟子中只能排在后面了? 不过倒是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跃入了场内。 看着对面一直大杀四方的魔殇,也是面容平静。 对方虽然厉害,但自己并不觉得威胁很大。 魔崖洞天一方,魔虚子看着出列的落然,冷笑一声,“终于看出来了吗?倒也不算太蠢。” 这个落然,魔崖洞天显然是有着对方的情报。 魔虚子也是对着魔殇传讯道,“速战速决,不要拖延。” 魔殇轻轻点头,不待对方站定,便是直接抄起开山斧,隔空劈去。 另一边,落然似乎吓了一跳。 “搞偷袭?有没有武德?” 面对迎面而来的开山斧,似乎有些方寸大乱一般,居然抬臂横挡。 众多天魔门弟子惊叫出声。 更是有着不少女弟子捂住了眼睛。 生怕下一刻,就看见对方被肢解的恐怖场面。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清亮的一声脆响。 魔殇大吃一惊,只感觉自己劈在了一块坚硬的顽石之上。 “怎么可能?”自己这一斧下去,就连精铁,都会被劈得粉碎。 怎么可能被对方肉体凡胎挡住。 “用点力,我还行。”落然似乎是好意提醒道。 魔殇脸色难看,对方居然敢挑衅自己。 再度抬起开山斧,便是一下一下的力劈而下。 甚至连虚空都被劈出道道裂纹。 无穷的吸力自其中传出,正是魔殇掌握的那门有攻击性的真意。 自愈能力却是完全无用武之地了。 毕竟对方都不还手,任由自己劈砍。 自己根本不会受伤,怎么用自愈真意? 足足劈砍了半个时辰,对方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似乎自己没吃饭一般,开山斧都是无力的状态。 魔殇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感觉自己如同在被耍猴一般。 不由得停下了动作,打算观察一番对方到底有什么古怪。 可这一停下来,对方却是不干了。 “喂,正舒服呢,你停了干什么?继续啊。”落然不满地说道,似乎正在享受按摩一般。 魔殇冷哼一声,并不理会,打量起对方的身躯。 只见对方身躯表面并未自己想象的防护灵宝的保护,也没有修炼任何的炼体功法。 魔殇眉头紧锁,既然不是这些外力,那便是内在的东西,最大的可能便是一种真意。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但对方的真意感悟明显不低。 正想得有些出神之时,落然却是直接一巴掌抽在了魔殇脸上。 “叫你继续,你耳聋吗?”落然颇有些不耐烦的意味。biqubao.com 魔殇满脸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落然如同看白痴一般,再度反手一掌抽在其另一边脸上。 魔殇大叫起来,“我杀了你。” 便是再度举起开山斧。 落然兴奋起来,“来呀来呀。” 对方掌握有自愈真意,自己的攻击对对方造成损伤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激怒对方倒是轻而易举,对方本就是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场外,看着魔殇如同失了智一般,拿着开山斧一顿乱劈。 而落然虽然哇哇怪叫,但是身上连一点伤势都没有,与其说是在躲闪,不如说对方高兴得在原地活蹦乱跳。 想起自己安插在天魔门的探子禀报的有关落然的情报。 对方只说了,对付落然,一定要尽可能狂暴的攻击,三两下将其解决,绝不可以陷入鏖战状态。 魔虚子眼神闪烁,可这是为什么,探子显然也没能搞明白。 看着仍然在狂轰滥炸的魔殇,魔虚子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却是有些迟了。 场中,魔殇已然脱力,开山斧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大口喘着粗气。 “你是属乌龟的吗?”魔殇忿忿不平地说道,自己这样狂轰滥炸,居然没法奈何对方。 落然看着魔殇不再进攻,问道,“你打不动了?” 魔殇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可不回答便是等同于默认。 落然当即不满地说道,“既然打不动了,还不快滚?没战斗力了不算输吗?” 魔殇闻言一窒,对方居然是打算把自己耗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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