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众人以为,比斗至此陷入了僵局,魔殇也只能耐心等待钟象主动露出破绽或是魔元耗尽之时。 魔殇却是并未停息下来,反而加大了魔元注入开山斧中的速度。 似乎想要发出极为狂暴的一击一般。 正保持着高速闪避的钟象眉头一皱,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想到自己这门身法,可是天阶身法。 自己苦修数十年才将其修炼至如今入微的程度。 按理来说,自己施展身法之时,根本无法被选中。 不管对方再强的攻击,打不中自己,那都是没有威胁的。 想到此处,钟象也是有些放下心来。 不论如何,自己都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至少,在自己魔元耗尽之前是如此。 可这门身份消耗极小,自己至少能够坚持一整天。 以对方看起来就暴躁的性格,一定忍耐不了这么久。 所以,最后一定是以对方按捺不住,双方平局收尾结束。 甚至,对方如果露出破绽,自己还能够出手偷袭也说不定。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可是拥有自愈能力的,虽然这种逆天的能力都是一定有着一个上限。 但自己并不知晓对方这种真意掌握了多少,自愈能力到了哪种程度。 恐怕还是不适合轻易尝试出手。 以稳妥为主,自己还是跟对方耗下去吧。 不管如何,自己都是立下大功了。 钟象冷笑一声,这么难缠的一个对手,被自己硬生生拖成平手,想必就是大长老再苛刻,也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正当钟象有些想入非非之时,魔殇却已是完成了蓄力。 爆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便是直接对着半空中劈下。 如同要将空气劈成两半一般。 另一边,钟象冷眼旁观。 还以为对方有什么绝招呢,没想到居然是这般瞎子抓象、乱劈一气。 看着对方劈下的位置,距离自己可是有着不短的距离。 哪怕是余波,也不可能能够波及到自己这里来。 钟象刚想发出一声嘲笑,刺激一下对方的神经,欣赏一下对方暴跳如雷的神色。 毕竟这个讨厌的家伙,一直也是不断地对着天魔门的弟子拱火。 自己正好一报还一报。 可刚想开口,钟象的脸色却是猛然一变。 只见对方开山斧劈下的半空中,居然猛然破开一个空洞。 正是连接了虚空。 光是这样也就罢了,那一处空洞之中,居然爆发出了难以抵抗的巨大吸力。 钟象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招式? 想要抽身而退之时,却是察觉到吸力猛然大增。 而且十分诡异的是,这股吸力,并非是作用于周围所有区域,而是如同单单施加在自己身上一般。 钟象想要奋力挣脱,却是感觉如陷泥潭一般,越挣扎,越是往下沉。 失重的感觉猛然传来,钟象原本施展的身法也被强行打断,现出了身形。 “找到你了,小虫子。”魔殇的双眸猛然一亮,便是如同大鹏展翅一般扑杀而来。 开山斧再度举高,力劈而下。 恐怖的寒芒附着于其上,连空间都是被劈出了一道裂缝。 钟象头皮发麻,张口高呼,“我......” 不过这时,对方的开山斧上居然也传来了如同半空中那道空洞中一般无二的吸力。 双重吸力之下,钟象只感觉自己脸都被拉扯变形了。 声音赫然也是无法传达出去。 本来想要认输的话语如同哽在了嗓子眼儿里,没法吐出。 而后,一切便是再也来不及了。 开山斧力劈而下,狠狠地劈在了钟象的身上。 钟象第一时间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将手中的弯刀横亘而上,拦在了开山斧的下劈路线上。 可薄如蝉翼又十分狭窄的弯刀,又怎么可能能够挡下势大力沉的开山斧呢? 刚一接触,弯刀便是寸寸断裂开来,只留一个刀把被其握在手中。 而后,开山斧便是直接劈在了钟象的胸膛之上。 这一下,直接是将其开膛破肚,体内的内脏都是散落了一地,显得格外血腥。 魔殇轻嗤一声,“你偷袭我这一刀,还给你,咱们算是扯平了。” 众人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钟象,嘴角抽搐。 这家伙,居然如此记仇。 对方捅了其胸膛一下,便要还一下回来。 而且,对方显然,对扯平这个词语的含义有些误解。 此时,钟象的元神直接自其残破不堪的肉身之中飘出,脸色难看。 自己的这副身躯,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而重塑肉身,不仅耗时耗力,还比不上原来的肉身那般契合。 虽然自己为宗门而战受的伤,大长老想必不会弃自己不顾。 可自己因此浪费的时间却是实打实的没法弥补。 如今自己可是正要到了年龄,马上便是会转任为长老。 这个时间段,一分一秒对于自己而言都是弥足珍贵。 若是能够多突破一个境界,说不定便能直接评为人级长老,而不用从外门长老做起。 钟象冷哼一声,元神直接化作遁光离去了。 显然是一刻也不想耽搁,要尽快去恢复肉身。 临走时,还若有深意地瞥了大长老一眼。 似乎对其让自己出来送菜仍然颇有微词。 大长老倒是脸色平静,你自己技不如人,也不能全赖我不是。 场中,魔殇看着对方离去,倒也没有阻拦。 对方连元神都是打出来了,明显已经败了。 再打下去,自己稍微用点力,怕是就真会闹出人命来了。 不过放对方离开,并不代表其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见魔殇冷笑起来,“我说,这种这么不经打的,就不用再派出来了,来点稍微像样的人行不行?” 大长老也不多言,回首看去。 先是朝着端坐不动的董倩倩扫了一眼,后者感知到目光,当即起身,以为终于忍不住让自己出手了。 却是见大长老转而叫道,“落然,你去。” 高空之中,潜藏身形的遁空舟内。 萧弈轻叹一声,缓缓摇头。 这大长老,还真是彻头彻尾的老顽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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