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之前,萧弈将白鳞交由了心月照看。 毕竟,除了自己之外,这小家伙也是只跟心月亲近。 至于其他人,都是碰都不让碰。 萧弈也不知晓具体的缘由,只感觉是心月如兰似月的气息十分具有亲和力。 面对着这一切,游灵虽然有些吃味,但也无可奈何。 萧弈看着心月怀里,又大了一圈的白鳞,有些头疼。 这小东西最近就是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 而且饭量一顿比一顿大。 自己回天魔城后,便是给予了墨云天一笔魔晶,让其专门用来采购妖族的血肉,供小东西大吃特吃。 但这两天,却是又快消耗殆尽了。 不是魔晶没了,而是妖族的血肉没了。 整个天魔城,各家的存货,都是消耗得一干二净。 哪怕是放置许久,干涸了不少的妖族尸身,都是没有了。 毕竟,正常人囤积那么多妖族尸身干什么。 只有少数炼体,或者炼血的修士,才用得上这些东西。 不过如今资金充裕起来,墨云天也是开始在其他城池大肆收购妖族的血肉。 一时半会,还是能够供应得上的。 不过萧弈却是有些顾虑,毕竟这种东西,总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 必须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出来。 甩了甩头,萧弈如今也是毫无头绪,只得等今后再说,实在不行,那就去一趟妖兽山脉。 跟几女一一道别之后,萧弈也是当即带着墨云天出发了。 墨云天此时实力大涨,信心百倍,自然没必要多做什么准备,两人直接轻装上阵。 而看着两人的身形逐渐消失在了天边。 心月斜瞥了一旁的两女一眼,便是径直抱着白鳞回房间了。 游灵不忿地嚷道,“喂,什么意思啊,真把自己当正房了?未来的事情,还不一定呢。” 杨霜却是拉了拉对方,示意其少说两句。 回到房间的心月自然是听见了游灵的话语,当即也是轻叹一声。 自己是不是应该跟她们好好相处? 毕竟、也许、大概,今后大家都会是姐妹? 不过自己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她们交流。 萧弈在的时候还好,萧弈一走,自己就只想落荒而逃,与她们相处,实在是太尴尬了。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今后交给黑凤凰去头疼吧。”心月嘀咕一声,当即便是神念展开,开始查探起了萧弈的行踪。 而另一边,萧弈与墨云天一个拥有逍遥步傍身,一个修为高达大乘期。 自然是一路风驰电掣,比飞舟的速度还快上不少。 虽然到魔音谷路途不短,但不过半个时辰,两人已是来到了地点。 “如何?”看着阴森恐怖的魔音谷,萧弈对着一旁闭目查探的墨云天问道。 “果然有人。”墨云天双眸猛然睁开,其中精光一闪。 先前神念扫过,已是将其内的情况尽收眼底。 “大概有百十号人埋伏其中,最强者不过合道期巅峰。”墨云天隐隐有些兴奋。 “少主稍作休息,在下进去将他们擒拿下即可。” 突破大乘期之后,正好缺乏合适的对手试试自己如今的实力。 眼下便是不错的机会。 虽然对方的人手跟自己预料的相差不大,萧弈却是缓缓摇了摇头,“不可轻敌,对方毕竟是有备而来。” “双拳难敌四手,还是我俩一道进入。” 自己突破合道期以来,也是一直缺乏实战,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闻言,墨云天也是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对视一眼,两人便是肩并肩进入了魔音谷内。 魔音谷中,阴风呼啸而过,带起阵阵如同鬼怪嘶吼的声响。 两人不为所动,默默向内深入。 没过一会儿,萧弈便是察觉到暗处似乎有着不少气息闪动。 而后,无数利矢便是呼啸而来。 萧弈屏住呼吸,就要施展蛮神诀之时,却是猛地一愣。 只因这些利矢,都径直奔着墨云天而去。 两人明明只相差一个身位。 自己这方寸之地,却是没有一支利矢射来,全都目标明确,直指墨云天。 显然,这不可能是巧合,而是对方瞄准得极为精确。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萧弈面色古怪。 墨云天也是一脸铁青之色,怒吼一声,气息激荡开来,将利矢全都震散。 感知到深处的那些气息开始遁走,萧弈当机立断。 “走,追上去。” 两人飞掠而出,很快,便是追上了这一队偷袭的人马。 一共十数人,对方的修为大概都处在炼虚期中后期,谈不上太大的威胁。 对方显然,只是意图骚扰一番。 萧弈没有犹豫,直接一个猛扑,虎入羊群。 拳脚施展开来,便是打得对方哀嚎连连。 可萧弈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十来号人,面对自己时,便是单单只是招架,并不反击。 而自己身后的墨云天,却是被对方不要命地招呼。 甚至,为了试探,萧弈一个闪身,挡在了一把即将砍向墨云天的长刀的路径上。 长刀的主人却是大惊失色,差点将长刀扔了出去,硬生生止住了刀势。 萧弈眉头皱起,对着墨云天询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似乎,很怕打伤我?” 一拳再度将一人轰飞,墨云天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王霸之气? 可狐疑地打量了萧弈一眼,又是否定了这个猜测,如今萧弈周身那种慑人的气息,还远远没有成型。 而此时的萧弈,也是疑惑地看着墨云天。 若不是这些人砍墨云天可是真砍。 萧弈都要怀疑,这都是墨云天找的演员,来戏弄自己的。 不过看着先前被自己震死的几人,到死也没有还手。 如果是演员,这也未免太敬业了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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