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胡三,心月却是皱了皱眉头。 对方的修为,似乎有些高了。 沉吟片刻,便是玉指凌空一划。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华直奔胡三而去。 胡三躲闪不及,直接中招。 而光华却似乎没有任何威力一般,直接没入了自己体内,消失不见。 胡三正满脸疑惑,难道对方只是装装样子。 可随即,其却是大惊失色。 只因自己的修为境界,居然开始缓缓衰退。 并不是那种短暂的,被封印或是被消耗。 而是活生生的境界跌落。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胡三已经自大乘期三重跌落到了二重。 然后,又跌落到一重,仍然没有停止,而是直接跌落了大境界。 胡三气息萎靡不振,瞪大着眼睛,满眼不甘之色。 自己居然被打落到了合道期巅峰,而且自己隐隐有一种感觉。 再想修炼回去,恐怕是千难万难。 心月倒是没有理会对方眼里的怨恨。 闭目感知一番,在遥远的北方,一位正在渡大乘期天劫的修士也已经到了尾声。 感受着对方没出任何意外,心月也是点了点头。 这胡三,毕竟有着不少大乘期的感悟。 如今虽然跌落至合道期巅峰,但却依然能够发挥出初入大乘期的实力。 用来牵制墨云天,倒是正好能让其腾不出手来。 而后,心月又是看向了被自己捆缚住的海四。 依然是玉指轻抬。 海四的境界便也是连番跌落。 最终萎靡到合道期七重,方才结束。 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修为,正好,既不让萧弈过于轻松,又有希望能够战胜。 毕竟,萧弈可是天骄种子,越阶战力应该不俗。 而且,自己也是履行了诺言,说没有大乘期,就没有大乘期。 再说了,一人跌落三个小境界,十分的公平。 若是让胡三与海四知晓了其内心的想法,怕只会无力吐槽。 你对公平的定义是不是有些误解? 不过心月此时已然做完了自己计划内的事情。 也不理会两人黑得如同锅底的脸色。 “记着,也不能透露半点我的存在。”再度吩咐了一句,身形便是直接消散而去。 似乎先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但胡三和海四两人,跌落的境界却是实打实的。 “胡三哥,怎么办?”海四被对方自捆缚中解放出来,当即询问道。 “还能怎么办?你没听见她说的,只要打败了萧弈就能活。”胡三撇皮撇嘴。 虽然跟对方相比,自己如同蝼蚁一般。 但是萧弈?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自己还能解决不了吗。 唯一麻烦的点就在于。 对方摆明了是想要对萧弈进行考验,刻意布置,并不想真的让萧弈出事。 若是自己等人不小心伤到了萧弈,恐怕并不会如同对方承诺的那般,能够保住性命。 “我是说,用不用向上面禀报。”海四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胡三冷冷地说道,“你找死吗?这种强者,想要知晓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是易如反掌。” “为今之计,也只有先听从对方的旨意,先活下来,走一步看一步了。”胡三叹息一声。 早知道就不接这趟任务了。 本以为是趟肥差,没想到是来送命的。 也就是那位多疑的大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非得派两位大乘期过来。 摇了摇头,胡三还有一点没有明说。 他其实发觉,那位女子,提到萧弈的语气,十分奇怪。 并不像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爱惜,反而如同妙龄女子提到自己情郎一般的自豪。 这一点可以说让其细思极恐。 胡三已经决定,明天自己一定不会主动对萧弈出手,就让海四这个白痴,去试试水吧。 先前逃窜的那些人的惨样还历历在目。 整个魔音谷内,倒是无人敢尝试逃跑。 众人,就这般,战战兢兢地过了一晚,不知道明日该何去何从。biqubao.com ...... 翌日清晨。 萧弈刚刚起床,便是听见了墨云天爽朗的笑声。 显然,对方刚刚自外赶了回来。 而这般舒坦的心情,明显是突破成功了。 萧弈走出房门,远远地看见墨云天。 其周身的气息还并不十分浑圆,丝丝锋芒之意压抑不住地四散开来。 整个人周围的虚空都是隐隐有些崩塌。 萧弈点了点头,这下,自己手下便有了第一个大乘期修士了。 此时,墨云天也是看见了萧弈。 急忙走上前来,抱拳一礼,十分郑重地开口。 “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着墨某的地方,少主尽管开口吩咐即可,不必客气。” “诶。”萧弈摆了摆手,“墨城主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 墨云天点了点头,却是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毕竟,这一次自己突破,对方可以说不仅煞费苦心,还花费不菲。 自己一直卡在合道巅峰,不能突破,并非积累不够,而是心魔作祟。 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对兄长的死,难以释怀。 若是自己能够强一点,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就因为自己实力过于低下,不仅没法拯救兄长,连对方留下的基业,都不能完全守住。 这便一直如同一根刺一般,卡在墨云天的心头。 而心魔一事,最是难以消除。 加之这是突破大乘期的瓶颈,按照墨云天推测,至少需要八品丹药,才能解决自己的病根。 可萧弈确实是用丹如神。 对方给予了自己三种不同类型的七品丹药,清神丹、破境丹以及忘尘丹,三者相辅相成之下,居然是完美地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饶是如此,足足三枚在七品丹药中都算极品的存在,恐怕也得消耗不逊色八品丹药的财力了。 其却不知道,这三种丹药,萧弈都是一次成丹。 寻常丹师炼丹消耗大,都是因为其需要炼制多次,才能成功一枚,浪费大量药材,自然造价不菲,萧弈倒是不存在这种烦恼,他的炼丹手法,都是如同教科书一般标准,而且是上古时期的教科书。 此时,萧弈点了点头,如今墨云天已然回归。 那么事不宜迟,便即可动身,早些去探探魔音谷的虚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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