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居然又是有着四位长老接到族内的传讯,被一通痛骂。 不必多问,自然是这四大士族也有着族长的后代或是某位高层的后代也遭遇了不测。 接下来,营帐中的酒局便是开始向着别样的氛围中发展了。 不少士族的长老开始坐立难安起来,酒也不喝了,舞蹈也看不下去了。 生怕再等会儿,自己族的年轻一代也没了。 甚至有着一些士族的长老已经隐隐有着离去之意。 只为了赶紧去前方的战场上看看情况。 哪怕不参战,也得在一旁守着。 自己家来的那位公子,可是不能出事的。 而营帐之中,开始有些躁动的氛围也是落入了首位上天蛇老祖的眼里。 其当即有些不满,毕竟其颇为享受寻欢作乐的感觉,眼下这种有些紧张的气氛无疑是破坏了他的雅兴。 “都给我安静一点,吵什么?”见下方已经有妖带头交流起来,天蛇老祖再也坐不住了,怒喝一声。 “打仗嘛,有所伤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都这么大惊小怪干嘛?要像我一样,有一个心平气和的气度才是。” 闻言,下方的长老们互相看了看,都是面露可笑。 天蛇老祖是什么身份,就算这次带来的大军全都死完了,对其也是没有一丝影响。 而对自己这些人来说,死一个公子哥,回去都是会被狠狠惩戒一番的。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即便如此,却是没人敢当面顶撞天蛇老祖。 经过片刻的宁静之后,一位看上去年岁较大的妖族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天蛇大人,不怪我们如此失态,实在是此事太过蹊跷了,短短两个时辰,我们已经有六位士族公子遭遇不测了,过往千年的岁月,都没有这么多中途夭折的啊。” 此言一出,立即受到了众妖的附和。 纷纷表示,战场中可能出现了什么变故,想要过去看看。 天蛇老祖此时却是嗤笑一声,“蹊跷?我看你们都老糊涂了。” “此前千年乃是和平时期,自然没有什么伤亡,如今我们已经开战了,懂吗?我们此次攻打缥缈宫便是人族与妖族的第一战,这点伤亡你们就坐不住了?” “而且,你们各族的公子居然这么废物,这么一会儿功夫便被解决了。” “缥缈宫的老东西们可还没动手呢,同为年轻一辈,妖族居然打不过人族,实在是耻辱。” “我看,就是你们各族平日里将这些小子保护得太好了,导致他们如此不堪一击。” “这样的表现,今后怎么能扛起重任,我看,正好借这次机会好好的磨练一下他们。” 众妖皆是沉默了。 只因天蛇老祖的话虽然不留一丝情面,但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是这样的磨练,未免也太残酷了。 而且,这并不是自己等人能决定的事情,自己的族长可不会因为,自己是为了对公子哥们进行磨练才有所损伤,就不跟自己秋后算账。 场中的气氛有些凝固起来,众妖都是站立场中,进退两难。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路,若是执意要前去查看,便是不给天蛇老祖面子,可若是不去,一旦有所闪失,自己也是难辞其咎。 好在天蛇老祖明显也是知晓众多长老的难处,也不愿意与众妖弄得太难看,毕竟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沉思片刻之后,天蛇老祖计上心来,轻笑一声:“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 众妖皆是一愣,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玩上游戏了。 天蛇老祖不慌不忙:“我们就比一比,这一次年轻一代的战斗,战到最后,谁家的子弟,战果最佳。” “不管我们是输是赢,也不管我们伤亡有多大,我们都不可提前插手。哪怕我们被杀得只剩最后一妖,那也得看看是谁家子弟活到了最后,诸位意下如何?” 众妖面面相觑,实在是天蛇老祖说的这些过于惊悚。 天蛇老祖却也并不奇怪,继续开口:“我出三枚妖源丹,作为胜者的奖励。” 此言一出,却是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众多大妖皆是呼吸急促起来。 妖源丹,可不是凡物,乃是九品丹药,妖族服用可以追溯本源,提升血脉,甚至有概率触发血脉的二次觉醒。 但由于妖族不擅长炼丹,只能靠黑色交易以及劫掠来获取丹药,妖族中,丹药无疑是稀缺货。 而且,妖源丹这种费时费力,但是只对妖族有用的丹药,没有人族丹师会主动炼制,想要获取,难如登天。 如今见到天蛇老祖一出手便是三枚,众妖也是浮想联翩起来,莫非有人族九品丹师已经投靠了对方? 而在天蛇老祖开出了这样的价码之后,结局也是不出所料。 在与族长沟通之后,所有族长都是同意了对方的提案,接受与对方玩这个游戏。 毕竟,那可是妖源丹啊。 就算是各族族长,服用一枚,也是有着巨大的好处,很有可能便能够更进一步。 相比于自己后辈的死活,无疑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更为重要,若是能够提升一丝实力,就算族中后代都死绝了又如何。 而部分士族的族长更是捶胸顿足,早知道还有这么一茬,便应当派遣族中最强的后辈前去战场来。 有些族长更是已经盘算起来,该如何与天蛇老祖做上交易,获取一枚妖源丹了。 不过想到对方一向是狮子大开口的做法,也是颇有些无奈,开始清点起自己族中的宝物来。 天蛇老祖安坐于自己的宝座之上,看着自己的提议被各族族长陆续接受,甚至已经有人私下传讯自己,询问自己妖源丹的库存了。 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暴露自己拥有妖源丹,明显是天蛇老祖故意为之。 其目的,便是与各大士族的族长达成协议,将他们拉到自己的战船上来。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了,天蛇老祖早已认清十大妖王的本质,自然不会完全信任他们。 想要坐上妖王的位置,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 而就算各族族长知晓自己是在利用他们,在妖源丹的诱惑下,他们也会乖乖听话的。 至于这场游戏放出去的三枚妖源丹,自己也早有安排。 绝不会落入他人手中。 这场游戏,可谓是一箭三雕,如今自己仅需坐台看戏。 各族族长自然会乖乖上套。 饮了一口杯中的美酒,天蛇老祖看着下方再度觥筹交错起来的场景。 似乎已经见到了自己继位妖王的情形,笑得格外舒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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