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倒是空出了一大块空地。 只因所有的妖兽面对场中这一人一妖时,都会远远地绕开。 此时萧弈与妖族青年面对面站立,无数妖兽自双方身后绕行,远远看去,前赴后继奔行的妖兽却是如同围成了一个圆一般。 双方站在这个圆中,氛围如同斗兽场一般。 妖族青年看着萧弈,明显有些惊讶于对方不被妖兽攻击。 但也仅仅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对方看上去颇为眼生,明显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而已。 不过,妖族青年倒也并不着急进攻,而是打算先给予对方一些心理压力,玩一玩猫戏老鼠的游戏。 “小子,你听好了,我乃是龙豹一族当今的三公子,我允许你报上自己的姓名,毕竟,我不斩无名之辈。” 萧弈闻言,明显是愣了一下。 虽然他听说过这个龙豹一族,乃是豹类妖兽唯一的士族,不同于其余豹类妖兽在妖族中低贱的地位,龙豹一族由于含有一丝龙族血脉,得以在妖族中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你仅仅一个龙豹一族三公子,连年轻一辈的老大都不是,为什么能够说出这样不知所谓的话来。 萧弈一向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装起来,就算对方不是人,也不能忍。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小东西倒是很别致嘛。”萧弈淡笑一声,讥讽道。 龙豹三公子大怒,“低贱的人类,你找死。” 言罢,就要直接动手。 不曾想萧弈的动作比他更快。 早在发声之时,萧弈便是动手了。 施展出逍遥步的萧弈,速度极快。 以致于龙豹三公子,根本没发现萧弈的动作。 正要出招之时,却是发现呆在原地的萧弈正在渐渐消散。 “残影?”龙豹三公子眼瞳一缩。 对方的速度居然快到这种程度,连肉眼都能骗过去。 虽然这并不算什么难事,但是如今大家可是只有金丹期修为啊。 内心涌上丝丝不安之感,龙豹三公子调转灵识,想要查探一下萧弈的方位。 可这明显已经晚了,还未将灵识散开,身上便已经是挨上了。 “嘭”的一声巨响,龙豹三公子闷哼一声,身形颤抖起来,嘴角也是溢出一丝血液。 萧弈一脸惊异地看着对方。 自己的拳头正贴合在对方胸前,以自己这调动了蛮神诀的一拳,居然没能破开对方的体表。 只因自己方才一拳打中之时,对方身上居然突然覆盖上了一层鳞片一样的东西。 龙豹三公子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一族的血脉自动激活了,只是受了点震伤,否则怕是要被开膛破肚了。 这身龙鳞甲,可是自己这一族能够成为士族的重要原因。 豹类妖兽灵巧敏捷,但是攻击和防御都十分弱小,所以仅能位于底层。 而龙豹一族,正是有了这身龙鳞甲和龙族血脉,有效提升了自身的攻防两端的能力,得以脱胎换骨。 可还没等龙豹三公子着手反击,却听见对面的人类嘀咕了一声。 “还有乌龟壳?真麻烦。” 而后,便是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灼烧之感,却是一种恐怖的灵火燃烧起来。 自己的龙鳞甲面对这种灵火的烘烤,开始发烫起来。 龙豹三公子感觉自己如同正在被人活活蒸熟一般,没一会儿,便是感觉受不了了。 在本能的驱使下,其收起了龙鳞甲。 当然,同时其也是直接抽身后退,想要逃离战圈。 可惜,萧弈的速度并不是他能够比拟的,哪怕他的速度并不慢。 龙豹三公子,最后的意识,便是看见一只手掌从自己背后一直插到了自己胸前露出,其上还抓着自己的妖丹。 失去意识之前,其最后的想法便是:若不是被限制在同阶,自己一定能以境界碾压这只蝼蚁。 可惜,世上并不存在如果。 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萧弈再度搜寻起了下一个目标。 ...... 与此同时,兽潮大后方。 一处巨大的营帐居然已经立起,其内传出了歌舞升平的糜烂之声。 不少中年模样的妖族正聚集在营帐内喝酒吃肉,尽情享乐。 坐于首座之上的,赫然便是天蛇老祖。 其也是突发奇想,如今时间尚早,为何要傻傻地在原地等着呢。 找个地方享受一番,岂不美哉。 然后,便是有了这处营帐。 各士族随行的话事人也纷纷收到邀请,被其请来享乐。 桌案上摆满了各种美食美酒,乃是从妖兽山脉外顺路灭掉的一个猎妖镇中抓的厨师的杰作。 场地中跳舞的舞女,亦是镇上仅存的女子。 天蛇老祖正惬意地躺在首座上,眯着眼睛,看着下方的“美景”。 这才是生活,若是此次功成名就,自己很快就可以一直过这样的生活,再也没有人可以压在自己头上了。 而场下,各士族的长老或是族长各自落座,也是杯盏相交,互相吹捧。 突然,场中一名大妖却是大惊失色,甚至惊呼了一声,惊扰了这场聚会的雅兴。 天蛇老祖有些不满,看向这名龙豹一族的长老,询问他:“这位长老,何事如此惊慌。” 龙豹一族的长老冷汗直冒,不敢有任何隐瞒。 “天蛇前辈,请恕在下无礼,实在是方才族中传讯,说三公子的魂灯碎了,在下一时之间,有些失态。” 天蛇老祖闻言,倒是淡笑一声:“打仗嘛,有点伤亡很正常,还请长老节哀。” 虽是劝慰,不过言语间却是没有丝毫惋惜的意思,眼看其也并未把龙豹一族的所谓三公子的死亡放在心上。 不仅是天蛇老祖,其余各族的长老多有幸灾乐祸的,却是没有真心感到惋惜的。 龙豹一族的长老叹息一声,知道自己妖言轻微,对方不计较自己的失态已是极限了,不敢再要求更多,只得开始喝起闷酒来。 而其余大妖,也是继续享乐起来,没人在意这次插曲。 但过了一会儿,狮象一族的长老也是惊呼出声,众妖看去,其苦笑一声:“我族的小公子也是遇难了。” 叹息一声,其倒是与龙豹族的长老同病相怜起来。 其余妖亦是没有过多宽慰他,让其自己在一旁生着闷气。 不过令众妖没想到的是,这居然,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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