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似乎平地刮起了飓风一般,连地面上的灰尘都被卷上了天。 萧弈微微虚眯着眼,盯着阎远的方向,对方的气息还在不断增强着。 不一会儿,狂风终于休止,漫起的烟尘中,阎远的身影缓缓浮现。 此时,其不再是元婴二重的修为,而是元婴五重。 已经没有人可以保持淡定,纷纷议论起来。 “阎远居然隐藏的这么深吗?” “不对劲,你看他如今虽然是元婴五重的修为,但气息虚浮,很像是强行提升的。” 有见识非凡之人提出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作弊了?”当即有人惊呼起来。 强行提升,便是指靠诸如丹药一般的外力提升自身修为,这在规则里是明文禁止的。 “小声点,长老还没说话呢,想来应该是符合规矩的。”有人小声提醒着。 不过却也不知道阎远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高台上。 二长老看向大长老,问道:“这怎么算?” 大长老眼皮也没抬,没好气地道:“血脉天赋而已,大惊小怪干嘛?” 二长老被怼了一句,嘴角抽了抽,“我是问你比赛怎么办?” 大长老捋着胡须,淡定开口:“规则里又没说不能用血脉天赋,比赛当然是继续啊。” “你就不怕这小子道心受损?”二长老又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大长老却是知晓对方的意思,盯着场下的阎远,“都是自己的选择,怨不了别人。” 擂台上,第一时间出现,站在两人中央,将比赛暂停的裁判,收到了大长老的传音。 迟疑了片刻,还是默默地退出了擂台,示意双方继续。 早已迫不及待的阎远直接一个蹬步,便是飞掠而出,向着萧弈抓去。 萧弈也是不敢怠慢,反手就是一剑“诛仙”。 但如今的阎远却只是轻蔑一笑,仅仅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飞来的剑气之上,便是将剑气点散。 萧弈脸色难看起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双方都打到这个份儿上了,心里都是有着一些火气,再认输的话,明显不是自己的性格。 不过,这一场真是损失惨重,居然还得再掀一张底牌。 萧弈心神闪动之间,连续变幻身位,躲过了阎远的几次进攻。 阎远倒是丝毫不慌,如同猫戏老鼠一般,甚至还主动放缓了进攻节奏。 嘴里还不忘讥笑道:“没用的,萧弈,我这个状态可以持续一个时辰,试图拖延时间,只会让你更加狼狈而已。” 场下,阎梵却是鼻子一酸。 他知道,自己兄长这种状态,虽然逆天,但是也有着很强的副作用,每次使用,事后都会足足虚弱一个月。 如今提升多少,事后就会削弱多少。 就像现在,由元婴二重变为了元婴五重,算上大境界的差距,之后的一个月,最多便是只能发挥出金丹巅峰的实力。 虽然从这个天选小组里晋级应该不成问题,但无疑是放弃了之后的排名赛。 若是保留这个能力,在排名赛中的关键时刻使用,运气好上一些,甚至有机会进入前三十。 而如今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气而已。 且不说阎梵此时思绪万千,场上的萧弈见对方以为自己闪躲是因为怕了,也是心头发笑,自己只不过是在思考用那张底牌而已。 轻叹一声,萧弈还是决定动用偏向“外物”的手段。 再阎远再度向自己抓来之际,萧弈居然不闪不避,提剑砍去。 场下的众人都是失望的摇了摇头,萧弈这明显是被对方言语干扰,乱了心智,破罐破摔起来,连最强的剑气都不能奏效,这般直接用剑砍不是自寻死路吗。 双方的碰撞却是来得很快,瞬息之间,两人便是对轰在了一起。 只听见场中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一道身影便是逃也似的拉开距离,而后在原地上蹿下跳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这个手舞足蹈的人,居然是阎远。 此时的阎远,手上有着一丝红褐色的火苗跳动。 而就这么一丝火苗,阎远却好似完全没法抵抗一般,拼命用灵力压制,足足数息,才将其扑灭,手上已经出现一大块焦黑。 有些忌惮地看了萧弈一眼,阎远将朴刀再度拿起,避免跟萧弈直接接触。 萧弈摇了摇头,这可是七品灵火,妙用无穷,可不是凡火那般,只能凭借着接触才能焚烧。 再度挥剑斩下,正是“诛仙”。 但这一次,斩出的剑气却是明显不同,本来通体呈白色的剑气,赫然变为了红褐色。 正是萧弈将本命灵火附着在了招式之内。 阎远眼瞳猛然收缩,心里已然感知到了极度的危险。 但其仍然不打算放弃,大叫一声,持刀砍出。 “狂乱斩天。”明显是一式灵阶灵技被其施展而出。 阎远只感觉这一击已然达到了自己目前的巅峰,但心头那抹悸动却是完全没能散去。 不待其多想,刀芒已经与剑气碰撞在了一起。 刹那之间,刀芒如同纸糊的一般,直接被如同燃烧着的剑气焚化为了虚无。 剑气没有丝毫停留,急速向着阎远斩来。 此时的阎远却如同呆住了一般,傻傻地站在原地,没有了动作。 “认输,我们认输。”场下的阎梵急切地喊了出来。 裁判当即出手,一把将萧弈的剑气抓在了手中,就欲将其化解。 但剑气中那一丝火焰,却没有如同剑气一般消散,而是在裁判的手心顽皮地跳动着。 这名冷酷的裁判明显也是有些惊讶。 萧弈讪笑一声,招手将火焰收回了自己体内。 裁判瞥了萧弈一眼,淡淡开口,宣布了萧弈获胜。 阎梵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上了擂台,扶住了即将倒地的阎远。 此时的阎远明显有些失魂落魄,任由阎梵拉扯自己,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阎梵急得满头大汗,也是只能先将阎远抬下擂台,再想法安抚对方。 场下的众人纷纷叹息起来,不怪阎远受不了打击,只怪这个萧弈过于变态。 阎远也是可以越级而战的天才弟子啊,居然被人越四级强行打败,换做是谁,也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biqubao.com 不过众人也是知晓了萧弈拥有一种诡异的红褐色火焰,想来应该是其的本命灵火,毕竟其还有丹师这一重身份。 虽然时间太短,没能看出这火焰有何不凡之处,但也是给萧弈今后的对手提了醒,可以早做防备。 萧弈回到场下,也是无奈地揉着眉心。 这阎远就非得咄咄相逼,自己也是只能,保住自己的全胜战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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