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是个中国通,他应该懂得,国内绝对不是像国外一样婚前生育那么随便,他如此随便的态度其实就是太推诿责任。 “你让我恶心!” 柳小青吐出这句话,转身离开,顾文依然追着说出一句: “分手也是你提的啊,关我什么事!” 柳小青踉踉跄跄拦了一辆三轮车,一时不知道去哪里。 回家,怎么面对父母?除了父母,对她最好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李大强。按说她做出了这种事,应该没脸见李大强。 但她稀哩糊涂就到了李大强家的附近,她知道这个时候,李大强的父亲会在家,她不敢去。 她就在李大强家对面马路上游荡着,希望李大强能刚好出来。 游荡好久,依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努力调整好心情,回了家,家范秀芹正在熬汤药,是丁大柱的。 “小青啊,一会,我把这汤药给丁大叔送医院去。 顺便,给他们送点夜宵。我要是回来晚,你就自己先睡吧。” 柳小青应了一声,没有洗漱就倒在床上。 范秀芹轻骂一句:“又不洗漱上床,快点洗洗再睡。” 说着就出门走了。 柳小青躺在床上,哪里有睡意。 但范秀芹回家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应声,只装睡着。 柳小青这一段时间本来已经开始上班了,范秀芹心疼女儿上班辛苦,也就没有打扰她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柳小青就起床去等李大强,终于被她等到了。 李大强是准点出来上班。 “小青,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李大强有点欣喜,也有点纳闷。 柳小青神情忧伤,突兀地问: “李大强,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怎么这会问这个?当然愿意啊,不是你说不急,要晚一些再结婚才能当成熟的父母吗?” “如果我犯了天大的错呢?” “你能犯什么错!你犯多大的错,我也原谅你!” 李大强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了这是,情绪不高啊,是不是例假来了,别胡思乱想了,上班去吧,一会该迟到了。” 李大强和柳小青各自上班的地方,分头往不同的方向。 看着李大强踩着单车越走越远,柳小青大喊一声: “李大强,我怀孕了!” 这一声,把李大强的世界直接弄得天翻地覆了。 他停了下来,呆若木鸡。 算下来,和柳小青恋爱时间也不短了,他一直保持着君子之风,哪怕再一时冲动,也都忍住了。 但,他的女神,捧在手上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神,她怀孕了。 而他,还是一个青涩的处男。 两个人呆立着,柳小青泪流满面,李大强呆了很久,把单车丢开。 单车“咣”地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李大强没有回头看一眼,一步,一步,缓缓向柳小青走来:“是谁?” 柳小青不答。 “顾文,是不是?” 柳小青沉默。 李大强之前就觉得顾文住在柳家很不合适,但是,对柳小青无限信任。biqubao.com 后来,他到底还是敏感了,但柳小青很快又和顾文断得利索了,而且顾文也搬到酒店了,李大强不愿意怀疑。 没想到,到底是出了这种事。 “你去找他啊!” 李大强强忍着怒火。 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难不成别人下的种,让我给你擦屁股不成? 李大强看着柳小青一脸的泪,努力压抑着自己那双想抽人的手。 对视了足足一分钟左右,李大强,转身,扶起自己的单车,踩上走了。 单车摔了一跤,不知道哪个地方摔坏了,走起来,吱呀作响,仿佛是对李大强这段感情的嘲笑。 李大强到底没有去上班,这件事让他心里失控,他的工作是开车,哪里开得了车。 他请了假,想找个哥们诉诉委屈,又觉得特别丢脸。 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来逛去。 逛到江边,把单车停在一边,去江岸边吹吹江风,想让头脑吹清醒一点。 结果心里更乱了。 这江边是他和柳小青常来约会的地方,每个地方似乎都有柳小青的影子。 突然,一阵凌乱的人声打破江边的安宁。 稀稀拉拉的人们都朝一个地方跑过去。 “有人跳江了,有人跳江了”有人一边跑一边喊。 李大强本能地也跟着跑过去。 已经是深秋到初冬的季节了,这时节的江水冰的刺骨,这个时候跳江,岂不是太凉。 江中的人已经到了湍急的江心,有个人跳了下去,好不容易抓到落水者,却明显后继乏力。 李大强没有多想,脱了外套就跳了下去。 两个人合力把落水者救到岸上。 李大强情急之下,根本没有看清溺水者的脸,到了岸上,才注意到,这落水者,不是别人,正是柳小青。 柳小青很快苏醒,第一眼看到是李大强,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醒来,李大强还在自己身边。 “大强,大强,是你吗?” 说着又晕了过去,她的腿间逐渐一片血水流出。 “血,血!” 围观者惊呼,李大强顾不上别的,抱着柳小青往医院的方向奔去。 然而,医院这么远,李大强也已然抱不动了,他抱着柳小青跪在路边,见到三轮车就给人家磕头:“救救人吧,救救人吧。” 人家都是载着客人,哪里愿意停。 在他拦到第四辆时,终于这个三轮车同意拉柳小青去医院了。 当柳小青再次醒来,已经在温暖的被窝了,那冰冷刺骨的记忆,像一场梦。 她躺在病床上温暖的被窝里,范秀芹握着她的手,谢燕秋端着一碗糖水鸡蛋: “醒了,来吃一点吧。” 谢燕秋喂柳小青吃糖水鸡蛋。 柳小青一切都明白了。 在他们老家有个习俗,女人生孩子或者小产后,都要吃红糖鸡蛋补养身体。 柳小青知道,她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不知道该欢喜还是悲伤。 她吃不下东西,担心地看向母亲,这种事是一个丢死人的事。 柳小青从小乖巧,很受家人喜欢,长大后和李大强恋爱,真的,一切人生轨迹都如此的好。 谁也没有想到她能闹出这档子事。 她明白过来,李大强救了她一命,这辈子,她欠李大强的是永远还不清了。 她环顾一周,没有李大强的身影,李大强怎么可能还在呢? 人家给她爱,她负了人家,人家又救了她一命,她真不敢再奢望什么了。 她闭上了眼睛。 “嫂子,醒了吗?”是李大强的声音,他居然还在! 柳小青心里一热,热烘烘的泪水流出来。 “醒了,不肯吃,又睡了。” 谢燕秋对李大强说。 李大强坐在柳小青床边,握住柳小青的手,很愧疚地对范秀芹说 “我没想到她能想不开,阿姨,对不起。” 范秀芹的声音: “大强,你说这话,阿姨这都无地自容了,这事,怪小青,也怪我。谢谢你救小青的命。”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救她是应该的。” 李大强经过痛苦的思想斗争,看到小青自绝于人间,他的心疼得如同刀割,那一瞬间,他决定原谅她。 听到这句,柳小青明白,李大强是接受了她,宽容了她。她的泪水如泉水一样,打湿了床单。 …… 顾文差点没赶上出发的飞机。 整整一晚上,高金钿奋不顾身地在顾文身边一遍一遍地索取。 她想到未来一生伴侣将是那个残疾人,而她也将不得不为他守贞,她近乎疯狂地放纵,仿佛余生的欢愉都要在顾文这个青春身体上补偿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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