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看着摆到桌上的那三碟子精致小巧的点心,都是花朵的形状,下面还用鲜叶做了摆盘,更显贵气精致,一下觉得自己手中的小饼干更拿不出手了。 三丫年纪最小,最不会掩饰神色,这些点心做得着实好看,她一下被吸引了目光。 瞧着小女孩儿巴巴地看着点心的样子,兰湘湘一笑,将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这都是自家小厨房做的,来,你们尝尝,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这位大姐姐友好又客气,小三丫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兰湘湘看她这副样子,更觉得这位小妹妹可爱,面上笑意深了深,拿了一块递向三丫:“我刚刚也吃了你们分享的吃食,合该礼尚往来,快拿着吧!” 到底只是个六岁的小姑娘,漂亮的点心递到手边,三丫最终没有抵住诱惑,接了过来,小心地咬了一口,立马眼睛一亮。 “怎么样?好不好吃?”兰湘湘笑着问。 三丫连连点头,咽下嘴中的食物道:“好吃好吃,湘湘姐姐,这是什么点心啊?” 兰湘湘指着三盘点心一一给她介绍:“这是梅花糕,这是马蹄莲仁糕,这是芙蓉糯米甜点,你要是喜欢,就多吃些。” 三丫眼睛亮亮地点头,对这位平易近人的湘湘姐姐更喜欢了。 兰湘湘没有忽略同在一边的二丫,同样给她拿了块糕点,邀请她品尝。 段云儿和兰莹莹见她对那姐妹俩这么照顾,还和她们聊到一处,面上表情都很是不痛快,可被兰湘湘的眼神压着,虽然没个笑脸,到底也没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 大丫瞧着那边气氛融洽起来,抿了抿嘴,没有再过去,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自己的小食盒来,这样的小食盒她们姐妹三个各有一个,打开里面装的同样是饼干,没去凑那边的热闹,她坐在自己的位置处自个吃着自己食盒里的小饼干。 兰湘湘抬头看到独自坐在一边的大丫,唤了声:“大丫妹妹,你也过来尝尝呀!” 大丫并不理会她,只闷声道:“不用了!”态度很是冷淡。 自己姐姐看得起她们,那是给她们天大的面子,竟然还有人这么不识趣,兰莹莹立马心里不痛快起来,看向大丫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态度......” “莹莹!”兰湘湘打断妹妹,严厉地看了她一眼。 兰莹莹被姐姐警告地瞪了一眼,“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 兰湘湘转头看了看大丫,想了想,匀出一个碟子,各拿了一块点心朝大丫走过去。 大丫正低着头吃着自己食盒里的饼干,一只莹白纤细的手往她桌上放了一碟三枚的点心,大丫抬头,和兰湘湘对视上。 兰湘湘朝她温婉一笑:“你还在生气吗?” 大丫一顿,她是有些生气,刚刚她身边的那两个女孩儿,那一脸嫌弃的样子,仿佛这些小饼干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这可是小姨特意给她们做的,别人想吃都吃不到呢。 可却是二丫自己眼巴巴地递上去的,被人那样嘲讽后还巴结着,与其说她是气那两个女孩儿,实际上大丫更气的是自己二妹。 不过这些是不好说给别人听的,大丫只抿了抿嘴低下头,不想理会这位娇小姐,只敷衍道:“没有!”希望兰湘湘听了这话赶紧走开。 不想兰湘湘听了却是松了一口气,笑盈盈地在她面前坐了下来,“那就好,咱们以后都是要在林先生这里听学的,也算是同窗了,朝夕相处的日子只怕比家人还要多,希望我们都能成为好朋友。” 大丫不习惯她这么热情,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没有吭声。 兰湘湘又道:“对了,我刚刚听你妹妹说,你们这酥点是你家小姨做的,你们叫饼干,倒是个新奇的词,味道可真是不错,你们小姨的手艺可真好。” 听她夸奖小姨的手艺,大丫面上的表情总算柔和了下来,声音里也透着高兴和自豪道: “我小姨的手艺一向都好,你知道‘多味小吃堂’吗?那里卖的吃食就都是我小姨研究出来的,我们家店里现在的生意可好了,每个吃过的客人都夸我们那的吃食好吃,而且我小姨会的还不止这些,她还会做其他许多新奇的吃食。” “是吗?那可真是让人羡慕,真希望我也能尝尝!” 说到小姨的手艺,大丫的话一下多了起来,对兰湘湘也没那么排斥了,闻言还道:“你要是有空,可以来我家店里来尝尝,我小姨最热情了,知道你是和我们一起听学的同窗,一定会做些新吃食来招待你!” “是吗?” ...... “所以,你们是多了三个新同学了?那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今天大丫三姐妹一放学回家,就叽叽喳喳地围在郭喜安身边说起了学堂里新来了三位女孩儿的事,郭喜安听了个大概,笑着问上一嘴。 二丫尤其积极,抢着回答道:“相处得很好,她们还分给我们点心吃呢。” 说到这里又喋喋不休地称赞起那点心如何如何精致,又如何如何美味!总之,好像只要是她们拿出来的,就是最好的。 大丫听得皱起了眉头,打断她道:“哪有你说的这么神奇,也就是外表上做得好看些,说起味道,比小姨做的可差远了,你别看着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就处处拍人马屁!” 被姐姐这么一下戳破她的心思,二丫一下羞恼起来,“你胡说什么?我对人友善一些你就这样说我,哪有你这样当姐姐,小姨,你看她!” 二丫一脸委屈地朝郭喜安告状。 郭喜安只当小姐妹两吵嘴,笑着打圆场:“好了,二丫别哭,你姐姐嘴快没有恶意的,你们和新同学一起分享吃食很好啊,晚上我再给你们做些其他点心,你们明天带过去,要和她们好好相处。” 他们一家来到镇上虽然有不短时间了,可孩子们大部分时候都是待在家里,后来去上学后,也是学堂和家里两点一线,没有什么外交,若是能在学堂上交到一些新朋友,郭喜安还是十分喜闻乐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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