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陶老的话,郭喜安抿嘴一笑,那倒也是,自家这店里的米线别说汤头得熬够时辰才够鲜香,就是其余的酱汁调料也都是独门秘方,别的地方可都买不到。 见陶老将一盘炸胡芋又吃得干干净净,还嚷着要再上一份,郭喜安可不敢再给他吃了,上前收走了他面前的空盘空碗,只给他端来了一碗酸梅汤。 “您老可悠着些吧,再喜欢吃也得克制些,吃撑了难受的还是您自个儿,想吃什么时候都有,不能一次太过了。” 陶老只能看着郭喜安把碗筷收走,遗憾地端着酸梅汤小口喝着。 回到镇上也就歇息了一天,向佑向泽和大丫三姐妹第三天就开始各自到老师那里听学去了。 向佑向泽他们那边的学习没有什么变故,大丫她们三姐妹今年第一次去林先生那里听课的时候,发现学堂里多了三个女孩子。 第一次见面,林先生简略为她们双方介绍了一遍,那三个女孩儿,一位姓段,叫段云儿,今年十二岁,和大丫同龄,另两位是亲姐妹,姐姐兰湘湘,今年十三岁,妹妹兰莹莹,今年十一岁。 这三个女孩儿,都是镇上富户家的小姐。 林先生介绍完,又温和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便同在我这里听学,希望你们能够和谐相处。” 兰湘湘第一个起身主动往大丫她们这边行了一礼,明明只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儿,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娴雅,“三位妹妹,我们是第一次来听林先生的课,有些跟不上的地方,还希望你们能不吝赐教。” 大丫三姐妹还是头一次和这样的女孩儿打交道,只觉得很是受宠若惊。 二丫三丫一时都不敢开口说话。 大丫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露出个友好的笑来,诚恳道:“湘湘小姐言重了,若是有需要帮忙的,你们尽管说,只要是我们姐妹知道的,定知无不言!” “对对对!” 三丫点着小脑瓜,也大着胆子附和姐姐的话,朝她们露出个甜甜的笑,以后大家在一起上课,岂不是又多了三位小姐姐做玩伴,小小的三丫这么一想,心里头还是十分高兴的。 二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面那三位女孩,瞧着她们浑身的派头,心里头羡慕,带着些讨好的语气道:“能和三位姐姐一起听学,是我们的荣幸呢!” 兰湘湘听了这话,只温婉一笑,她身边的段云儿和兰莹莹看着大丫三姐妹的时候,眼里隐含着傲慢,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架势。 两边简单地问了个好,便各自落座,今日林先生教的是诗文赏析。 一课完毕,中途休息的时候,二丫捧着从家里带来的零食特意凑到了段云儿和兰家两姐妹身边, “这是我家里做的小饼干,可好吃了,三位姐姐也尝尝吧!” 兰湘湘诧异地看着凑过来的二丫,目光移到她递过来的东西,一个椭圆形的小食盒,里面装了一小盒半个鸡蛋平面大小的圆形酥饼,瞧着略显寒酸。 这是郭喜安烤来给家里几个孩子做零嘴的,因为是自家人吃,造型上没有花什么功夫,做的是最简单的样子。 兰湘湘虽然有些惊讶,但也还是给面子地拿起一块。 旁边的兰莹莹不乐意了,赶紧拦住她:“姐,你怎么什么人送来的东西都敢吃啊?要是不干净怎么办?” 段云儿也嫌弃地看了那些小饼干一眼,道:“是啊,湘湘姐,这些不明不白的东西,可不能随便入口,要是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 兰莹莹和段云儿面上不加掩饰的嫌弃,让二丫一下红了脸,递过去的饼干一时收回来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很是难堪!biqubao.com 都是在一间课堂内,她们几个说话又一点都没避人的意思,一边的大丫自然也听到了,刚刚二丫凑过去的动作她也没想到,那是小姨昨晚上特意给她们烤的点心,可现在被人如此贬低,她面上的表情很有些不好看,正要起身去把二丫拉过来。 这时候一旁的三丫却噔噔噔地跑过去,从二丫手里的食盒里拿了一块小饼干塞进嘴里,认真道:“这小饼干是我小姨给我们烤的,不会不干净的,我们都吃过好多了,才不会吃了肚子疼,你看我吃了就没事!” 小三丫还不太听得出来别人的话外之意,只单纯地以为对方真的只是担心,小脸上满是认真地解释。 二丫看着自己这个蠢妹妹,只觉得丢脸更上一层楼,羞愧地低着头正要转身逃走。 兰湘湘看着突然跑过来的这个小妹妹,一脸天真样,完全没有不悦和气愤,真的只是单纯的向她们解释,兰湘湘先愣了一愣之后,露出一笑,将手中的小饼干递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果然好吃!” “姐,你...你怎么......” 兰湘湘不理会妹妹的愕然,只笑眼弯弯地看着面前的小三丫和二丫:“刚刚是我们说错话了,我向你们道歉,我家小妹和段家妹妹都是被家里宠坏了,你们别和她们一般见识。” 二丫一脸受宠若惊,抢先道:“没有没有,是我不好,拿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湘湘姐不生气就好。” 三丫听着二姐的话觉得有些不对,皱着眉头疑惑道:“什么叫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小饼干小姨才做出来的时候,就二姐姐你吃得最多,分明就是很好吃的东西,刚刚这位大姐姐不也说了很好吃吗?” “闭嘴!”二丫羞恼地呵了一声。 被二姐凶了一嘴,三丫小小的脑瓜子想不明白,既疑惑又委屈。 兰湘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只道:“我们也从家里带来一些点心,投桃报李,刚好妹妹们也尝尝看。” 说罢朝外面唤了一声,候在外头的一名小丫鬟便提着一个红木食盒进来,揭开食盒盖子,将里面精致的点心一一摆到桌上。 兰湘湘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解了二丫的难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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