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到了大正午,连午饭都来不及做,这会儿一家人也没想着吃什么午饭了,送完了最后上门的两个人。 郭喜安火急火燎地吩咐:“快快快,把打包的东西都抬到车上去,咱们这就回店里。” 瞧着这阵势,怕后面还有人来,还是去镇上躲个清净。 一家子手脚麻利地将东西都收拾好,装好驴车,把大门一锁,往镇上去了。 这次回村,原本是打算只待一天就回来的,结果一待就是四五天,这可苦了那些喜欢“多味小吃堂”美食的顾客。 每天都要来看上一眼,瞧着门上贴着的那“暂停歇业”的字牌是焦急又无奈,心里有些埋怨,却又无可奈何,谁叫她家的东西好吃呢,又是别家都买不到的,只能眼巴巴地盼着。 所以到了“多味小吃堂”重新营业的时候,一大早程家博才开了店门,便呼啦啦地涌进来一大群客人。 “总算是开店了,老板快给我上一碗羊肉米线!” “我们这边三碗,再来一份狼牙胡芋和炸薯条!” “哎,我说东家,你们这店也开得太随意了,不是说歇业一天吗?这一下就是四五天,可叫我们好等!” “是啊是啊,别的店铺是老板盼着顾客进门,你家倒好,让客人望穿秋水的等待。” ...... 面对客人们半真半假地抱怨,郭喜安他们笑盈盈的,不住地解释, “前阵子家里春耕,又遇着一些突发的事情,这才耽搁了,这不忙完了就赶紧回来开店了,对不住对不住。” 郭喜安还抽空炸了一大锅的爆米花,每桌客人送上一份。 吃客们也就是嘴上抱怨几句,倒也不是真的心存不满,东家又应对得热情妥帖,还给送了免费的小食,这叫爆米花的零嘴也有趣得很,当即对郭喜安他们一家更有好感了。 这东家夫妇,有本事又有情商,难怪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 ......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因为郭喜安之前在村里自家院子里的那块小菜地上撒了草莓种子,所以三五天的就得回去看上一回,给除除草和浇浇水。 到了差不多二十多天后,草莓种子才发了芽,这时候郭喜春便又回了村里,家里春耕好的那些作物,也大多生长起来。 这庄稼可不是种到地里就能等着收成的了,中间的除草施肥浇水也得小心伺候着,郭喜春和郭喜安商量后,索性自己留在村里,照顾着庄稼。 这天晚上忙了一天,孩子们都已经歇下了,程家博洗漱好回到堂屋,见郭喜安正在油灯下点着家里的存款。 见着程家博,郭喜安朝他招手:“你来看看,我刚好有事和你商量。” 程家博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郭喜安把手里的银票和账本递给他道:“这两个多月,家里店铺加上变蛋生意,除去开销的,咱们现在存下了三百七十多两银子。” “这么多!”程家博有些吃惊,接过账本细细看起来。 “其实也不算多!”郭喜安道:“变蛋生意每个月固定收入就有一百两银子,加上店铺上挣的,除去咱家的花销成本,差不多就这些。” 其实原本是能赚更多的,但是现在家里的事情越来越多,又要顾着店里,又要关心村里田地,还得抽空收鸡蛋做变蛋,人手已经严重不足。 县城里头和自己合作变蛋生意的那位张老板,之前还来信说想要把每月十万个变蛋的进货量提高到十五万个,可见他那边生意极好。 可郭喜安这边却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就先给回绝了。 可放着这钱不挣,也不是郭喜安的风格,这事她一直记挂在心上,忙过了这阵子,这会儿她总算有了心神来思考这些问题。 郭喜安向程家博道:“现在咱们拿得出钱,你明天先去把官府那边的欠债还了,至于欠陶老的那五百两先不急,要是顺利,今年结束前,我们也能还上。” 欠官府的那一百多两样子,是要算利息的,早还早轻松,还上官府那笔欠款,家里存款就还剩下一百六十两左右。 郭喜安和程家博商量:“店里的生意越发忙了,加上还要顾着做变蛋和村里头的田地,人手越发不足起来,我想着我们是不是再雇几个人来?” 说到这里郭喜安又苦恼道:“其实我更想要雇人帮咱们看着村里的家,店里的许多吃食都涉及到秘方,雇外人来总有些不放心的,还是姐姐在厨房帮忙靠谱些。” 和之前雇短工的形式不一样,雇长工要考虑的地方更多,无论是照顾家里田地,还是请人到店里头帮忙,各方面考虑的都不少。 他们这店里,卖的大多都是这镇上独一无二的吃食,涉及到许多食材做法和调料配方,雇人帮忙就有可能泄露秘方,要是遇到那心思不良的,转头把自家秘方透露出去或偷走,对他们的损失都是巨大的。 可要是请人去帮着看顾村里的宅子和田地,也得找那值得信赖的。 这可都不好找,郭喜安心里发愁。 程家博听了她的顾虑,倒是有个主意:“这人手方面是个问题,雇人的话要考虑的东西多,风险也大,家里现在银钱还算支应得开,倒不如直接买几个仆人回来,手里有他们的身契,用起来倒是更有保障些。” 郭喜安一愣,她完全没有想过还有买仆人这一个办法,毕竟还是现代的灵魂,这买卖人口的事虽然不陌生,却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不过把人分作三六九等,人口也可以作为商品来进行买卖的事对现代人而言是一件野蛮而又不文明的劣迹行为。biqubao.com 可这里到底是封建王朝,它有它的规则,郭喜安只是一愣,细想之后就接受了这个提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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