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坟,不小心把女鬼当成自己人_第322章 记忆中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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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时,天地间突然停滞,就连随着风吹落下的叶都定在半空,所有的景色仿佛变成了一幅画,场景突然异常扭曲。
  沉睡已久的舒禹舟像是突然惊醒,他猛然睁开眼,竟发现自己躺在了地上,本来缠住自己的藤蔓也都已经松开。
  他愣住,方才的记忆,是兰鸳的记忆吗?寂尘就是她的师父?可……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
  舒禹舟猛然一震,只见地宫上的石壁都裂开,还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他转头过去,看到的是兰鸳正在和赫连承泽斗法。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你来我往的,周围的石壁都受到了两人强大的力量侵袭,仿佛这一刻,整个地宫摇摇欲坠。
  兰鸳红了眼眶,眼眸含泪却一直不掉下来,泪水积攒着,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赫连承泽承受不住,猛然的吐了一口血,眼眸很是复杂的看向兰鸳。
  因为……他好像知道了一件事,一件他从不知道的事。
  “因为我,你才无法投胎的?”赫连承泽问。
  在不远处旁观的舒禹舟一愣一愣的,似乎还没从回忆片段里回神过来。
  兰鸳终于想起了她完整的记忆,也知道了她身上甩不掉的嫁衣,原来不是她的执念,而是师父的执念。
  她以为,她会看到接下来师父死的真相,可赫连承泽却突然在昏迷中惊醒,用半数修为,打断了般若镜和断情树加在一起的力量,回忆中断,停在了她给赫连承泽取名的那一幕。
  “我从未与你提起过,当年我为了救你,承受了代价,从此不入轮回,我盼你能给百姓带来福泽,却不曾想,竟是一个祸害。”
  “我以前还在纠结,若是知道我会承受如此代价,当初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那时的我还说不出一个答案。”
  “可历经了那么多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若知道你是这般的恶人,我当初,应该亲手添一把火,让你死在战场上。”
  兰鸳说完,即使眼眶含泪,但语气的坚决,让人听出了一丝凌厉之意。
  赫连承泽从不知这件事,今日因为般若镜和断情树的力量结合在一起,他才看到了兰鸳深处的记忆,现在知道后,他内心是无比的震惊。
  “赫连承泽,你不惜耗费半数修为,也要中断记忆,到底是在掩饰什么?”兰鸳直勾勾的看向他,眼眸淡漠。
  赫连承泽沉默,当初他在修道之时,发现了师父身上没了情魄,好奇之下,他调查了一番,发现那个老头子竟偷偷的喜欢兰鸳。
  自他入了香山,那老头子即使收了自己为徒,可始终待他不冷不热的,与对兰鸳的态度天差地别。
  他曾经费解了好一段日子,如今想来,那便是因为兰鸳救了他因此被天罚,从此魂魄受损再也不入轮回。
  兰鸳是那老头子的心爱之人,他无意间害兰鸳至此,老头看他不顺眼也是平常。
  本以为,用般若镜恢复了兰鸳的记忆,让她回忆起痛苦就会回到自己身边。
  可谁知,这失去的记忆不是兰鸳的痛苦,而是师父的痛苦,这不是他预期想得到的结果。
  也幸好回忆被他及时中断,即使耗费了巨大的修为,那藏在自己深处的秘密,也没有暴露于人世间,他要掩藏起来。
  此时,赫连承泽看到眼下局势对自己不利,他本想逃走,却迎面袭来了兰鸳的攻击。
  他眼神一变,身子像是又被控制住,随后急忙躲避,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兰鸳见他逃走,迈着脚步本想追去,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兰鸳。”舒禹舟叫了一声。
  话落,只见兰鸳回头,看到了站在原地的舒禹舟,她突然恍惚了一下。
  “你俩,好像把我忘记了……”舒禹舟在后边当背景板好久了,要是再不叫住兰鸳,恐怕她跑去追人把自己丢下了。
  兰鸳沉默,心想赫连承泽虽说花费半数修为,破坏了般若镜和断情树的力量,加上与自己方才的斗法也受了重伤。
  可他好歹是活了千年的人,逃跑还是可以的,自己去追,还不一定追得上。
  舒禹舟见她不语,他瞧了瞧地宫里一片狼藉,随后走过去,看着兰鸳,心中有很多疑惑,可最终还是只问出了几个字。
  “我们去哪?”
  兰鸳有些诧异,抬头对上他的眸子,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清澈无比,即使心里有疑惑,却也没有问出半分。
  兰鸳转头,盯着地宫中间冒出来的参天大树,枝叶茂盛,地宫像是都装不下了。
  “断情树,传闻人将感情封存在种子里,埋于地下,抽出来的情魄漂泊世间,无形无气。”
  “若情魄依附在他人的身躯,将来待有缘之时,会被断情树的力量指引回来,种子破土,爱多深,树多盛。”兰鸳说。
  舒禹舟愣住,似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问:“我是谁?”
  兰鸳看向他,说:“你是舒禹舟。”
  舒禹舟又问:“寂尘是谁?”
  兰鸳听到这两个字,突然心口一滞,道:“他是我师父。”
  “可为什么刚刚符文里的力量会保护着我?”舒禹舟不明白。
  兰鸳静静的看着他片刻,随后指尖对着他的额头轻轻一点,瞬间他的额头闪过一缕金光。
  “或许是上天安排吧,你出生之际,灵魂中融进了我师父的情魄,所以去年清明节时,你才会被指引过来,情魄带你找到了我。”
  兰鸳之前的记忆被师父改过,可如今恢复记忆时,却让人有些恍惚,仿佛这不是真的记忆,而是一场梦。
  舒禹舟愣住,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是他,只不过身上多了一样东西,那便是寂尘千年前抽出来的情魄,只对兰鸳有情的一缕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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