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送走了受害人的家属,舒禹舟内心五味杂陈,他能理解亲人离世的痛苦,因为他之前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虽然经过漫长时间,似乎也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偶尔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异常感伤。 兰鸳见他坐在电脑桌前心不在焉,有些好奇的凑近过去,还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此刻,一道电话铃声,让两人同时转头,兰鸳示意他接电话。 舒禹舟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于是点开了免提,与凑近过来的太奶奶一块听。 “你好,请问……” “大师你好!我姓庞,名叫庞固,不知道您记不记得我,咱们前段时间在高速服务区见过,你还给了我一张符咒。”电话的那头,庞固语气带着惊慌。 舒禹舟差点忘记这件事了,他看向一旁坐着的太奶,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晰的见到她好看的侧颜。 “活来了。”兰鸳转脸对着他,眼神闪过笑意,那女鬼倒是沉得住气,现在那个男人才打电话过来。 舒禹舟转头继续看向手机,答:“庞先生您好,我记得你,请问你现在是有什么需求呢?” 在电话另一边的庞固,一脸紧张的环顾四周,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他是浑身发抖,惊慌失措。 “大师您可一定要救救我!” 舒禹舟见他语气都是明显的颤抖,想起了太奶说的那些话,他脖子上坐着一个女鬼,估计是他看到了,其实光靠想象,自己也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庞先生你不要慌张,可以跟我细说这件事吗?” 只见在电话那头的庞固背后一凉,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整个人头皮都发麻,现在他都不敢留在家里。 “我想问个问题,当时大师给我这张符咒,是不是已经看到了。”他语气颤抖。 舒禹舟听完这句话,转头看了一眼太奶,答:“是的庞先生,所以我当初给你留下一个符咒,说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庞固整个人都快哭出声来了,道:“其实我之前一直都很纳闷,因为我的脖子和肩膀太累了,很酸痛,我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病,于是也去很多医院检查过,可不管怎样都查不出病因,直到昨天晚上……” 【华国京都,昨天晚上——庞固回忆】 刚下班回来的庞固还是一如既往的疲惫,他不停的揉着脖子,可不管怎样,都没办法缓解那阵酸痛,心情不免有些烦躁。 此时,他刚回到家里,开了灯,竟发现屋子里灰蒙蒙的,一阵阴冷的感觉,这种氛围,已经持续好久,他都想不起来是从哪天开始的。 而工作的繁忙以及身体上的沉重,让他直接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直到在半夜醒来,他才迷迷糊糊的走去厕所。 只是在恍惚间,仿佛看到镜子里处,有一双很白的腿,从他的肩上垂落下来。 他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过了一分钟,他才猛然惊醒。 他缓缓顺着那双腿往上看去,先是乌黑的长发,再到一张惨白的脸。 那张扭曲的脸倒映在镜子中,她盯着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一幕,庞固看到直接吓疯了,他连滚带爬的开门跑出洗手间。 可肩上的女鬼似乎更加兴奋,她还是牢牢的坐在他的肩上,那诡异的笑声从他头顶传来。 他拼命想把她拽下来,可当触摸到那双犹如冰块一样的双腿,一股巨大的恐慌蔓延整个思绪。 突然,肩膀上的女鬼把头倒下来,那诡异的笑容,全是黑色没有眼白的双眸,让他惊叫的吓瘫在地。 他感觉脖子上的重量还在不停下坠,直到他手忙脚乱像是拽到什么东西,才听到女鬼一声惨叫,直接被弹了出去。 已经解开束缚的庞固,带着仅有的意识,狼狈的跑到人多的地方,他停留在很远的一个广场,这才缓过神来。 他浑身发抖的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随后感觉手中抓着什么东西。 他一看,是一个叠成三角形的平安符映入眼帘,他猛然想起了前段时间,他在服务区遇到的一个销售。 当时那个销售还问他,是不是最近脖子酸痛,走之前,还给他一个平安符和一张名片,可他那时没当回事,名片不知道丢哪去了。 庞固在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待了好久,直到天亮后,他借了工作人员的手机,叫上了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 “庞固,你不是在吓唬我们吧,世界上哪有鬼,你做噩梦了?”其中一个朋友开着车,笑着看在副驾驶上坐着的人。 而庞固却一脸认真,经过了一夜,脸上的胡茬都多了一些,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摇头。 “绝对没有做噩梦,我之前一直脖子痛你们都知道的,可自从昨天这个符咒保护我一次,现在脖子感觉变正常了,我要回去拿手机和名片,可我自己一个人不敢回去。” 在后座的另一个好友见状,倒是兴致勃勃:“活了三十年,我还从来没见过鬼,今天就跟你过去见识见识。” 庞固知道自己朋友都没当真,可不管怎样,昨晚那真实的触感让他坚信不疑。 等来到了他的家中,一切景象都如同昨晚那样,地上凌乱一片,房间和厕所的灯都还开着。 只是总感觉周围弥漫着一股阴冷,明明外面是大太阳,可屋里感觉有种不同的暗淡。 庞固连大门都不敢关,有些胆小的进门,反倒是身旁的两个好友丝毫不害怕,还一脸兴致勃勃。 他看了一眼四周,那身上的沉重感没有了,可还是从内心的感到恐慌。 “庞固,我就说你自己吓自己吧,笑死我了,鬼呢?出来我看看长什么鬼样子?”一个好友说着,还大大咧咧用脚踢开卧室的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另一个好友见一旁畏畏缩缩的庞固,也大声喊道:“昨晚是哪只鬼吓唬我兄弟,你出来,老子弄死你。” 庞固见两个好友那么嚣张,他是越发感到慌乱,可他还是强忍着镇定,浑身发抖的在家里翻名片,只是不管怎么翻,似乎都找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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