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修罗鬼脸狰狞,“是吗?你真的不怕?” “姜慈身上背负着整个轩辕国的怨,你作为阴间之主擅自干预,你觉得她不会受到波及么。” 冥王目光一暗,一伸手。 恶修罗的脑袋便自动飞到他手上。 冥王用力一捏。 脑袋瞬间崩裂,碎成肉渣。 肉渣又在地上凝聚成恶修罗的头。 他还在阴森森的冷笑。 “姜慈会不得好死的,所有的轩辕人都会看着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哈哈哈哈哈哈——” 恶修罗刺耳的笑声充斥在冥王的耳里。 冥王目光冰冷。 “不会的。” “阿慈所做不过是顺应天道,没有她,轩辕国同样要亡。” “她只是刚好做了斩断轩辕的那把剑而已。” “你恨她,情有可原,但这些年来她一直在为当初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恶修罗面目狰狞,嘶吼道:“她不就是为了拯救后世而毁掉轩辕吗!她凭什么这么做!” 冥王平静道:“本王说了,阿慈是顺应天道,是天要轩辕亡,能听清不?” 恶修罗感到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姜慈还是国师的时候她就算过,说轩辕会开创数百年的盛世天下,可盛世还没开始,就被她一手摧毁,这叫顺应天道?” 看着状若疯癫的恶修罗,冥王知道简单的三言两语不会平息他内心的怨恨。 “当年轩辕国承载人族盛世气运,拥有天地大气运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香饽饽,会招引来无数的饿狼争抢。” “唯有断绝盛世气运,让人族恢复平庸,养精蓄锐才可保护人族后世。” “阿慈所做,确实是顺应天道而为,她庇佑的不仅仅是轩辕,而是整个人族的气运。” “人族气运若毁了,你觉得到那时候轩辕还存在?” “牵一发而动全身,轩辕和人族息息相关。” “选择灭轩辕,保人族,是阿慈此生做过最艰难的决定。”冥王叹道:“本王来此不是劝你放下仇恨,你死于轩辕,应该恨她的,只是不要那样的羞辱她。” “她背负着千古骂名,没几个人知道她一直在负重前行。” “你可以不理解她,但不要践踏她。” “无论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轮不到曾经作为人的你来折辱。” 恶修罗那张狰狞疯狂的鬼脸渐渐冷静下来,虽然还是扭曲的,但没有那么疯批了。 “为什么天要亡轩辕,我不懂……” 冥王说道:“一切都是命数,最可怜的不是你们,而是她。” 恶修罗冷笑:“啊对对对,死了那么多人不可怜,可怜的是她。” 冥王:“……” “死去的人固然可怜,可这也是他们的命数,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总比被抓去炼丹炼药好吧。 毕竟在那时候,人也是药材的一种。 “我现在就等着看姜慈不得好死的下场,哈哈哈哈哈——” 恶修罗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冥王面前。 “冥!” 外边的姜慈还在喊。 冥王退出来,出现在她面前。 姜慈一把薅住他,“你对恶修罗做了什么?” 冥王表情无辜:“没有啊,我只是和他进行了良好的交流而已。” “只是简单的交流你干嘛屏蔽住我?”姜慈紧紧薅着他的衣领,“快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把他杀了?” “你不能杀他的啊!” 冥王继续装无辜,“为什么不能杀?” 他以为阿慈心疼那是她过去认识的人。 岂料姜慈的话让他一震。 “他是阳间滋养出来的因果,你是阴间的,你怎么能杀他,你会遭报应的!” 冥王冷冰冰的心头不由地一暖,笑容格外灿烂:“阿慈,你是在担心我吗?” “废话!”姜慈严肃道:“恶修罗和我有关系,是冲着我来的,你干嘛要管啊!”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冥王笑道:“好了,我没有杀他,我知道那是你的劫数,只有你自己解决才行。” “那你做什么了?” “我说了呀,只是和他交流而已。” “仅仅只是交流?” “嗯,还有一点警告。” 姜慈:“……” “谁让他逼迫你下跪磕头,我看不下去……”冥王一激动说漏嘴了。 姜慈幽幽道:“难怪你急匆匆的来阳间。” 冥王安抚她:“阿慈,不要觉得丢人……” 姜慈正色道:“我没有觉得下跪丢人,恶修罗身上凝聚了巨大的恶意和怨恨,我知道这些能量来自于死去的轩辕人,我跪天地算是告慰亡灵吧。” 冥王倒是有些意外,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低声下气的阿慈。 阿慈一向是张扬强大的,无人可及。 这样的她,反而多了几分柔和恬静。 倒变得不像她了。 “那你打算把恶修罗一直困在身体里?”冥王说道:“他会一直吞噬你的灵魂,我一来就注意到你,这一次你灵魂格外的虚弱,比我之前见过的都要虚。” 姜慈心虚啊,没敢告诉他那是因为她自毁了一半的灵魂。 “咳咳,也许吧,不过不重要,反正你还封着我很多灵魂力量。” 砰! 冥王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你以为解封灵魂很好玩是吧?” “你知不知道你虚成什么样了?” 姜慈笑眯眯道:“所以啊,趁着你来了,你再给我解封一点灵魂力量吧。” 冥王无奈,只好给她解了一部分。 姜慈瞬间感觉到自己精神气又都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能全部给我解了呢,跟挤牙膏似的,一次挤一点多麻烦。” 冥王幽怨道:“按照你这个浪费法,全给你解了没几天你就嚯嚯完了。” “还有啊,你忘了么,如果完全解封你的灵魂,说不定会把气运女帝的元神带出来,到时候你就不是纯粹的你了。” “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完全解封的。” 姜慈诧异:“谁告诉你的?” “那个老神仙啊,就是你师父。”冥王说:“封印气运女帝的法子还是他想的。” 提到这,姜慈忽然想到掳走轩辕君泽和银蛇的神秘人了。 她把心中的顾虑和猜测说给冥王听。 冥王听完斩钉截铁地说道:“神秘人不可能是你师父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2/752239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