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郝婆婆回答,郝尤最先笑道:“奶奶最喜欢狗狗啦,生前养了一只陪了她十几年的老黄。奶奶要是被狗咬了,肯定会先看看是不是疯狗,如果不是疯狗,只是受惊吓的流浪狗的话,奶奶估计会带回家好好养着吧。” 小颖感叹道:“奶奶一生都好善良啊,对谁都有爱心。” 郝尤笑道:“是啊,我也是奶奶捡回来养着的孩子,奶奶对我最好了!” 郝婆婆和蔼可亲地笑道:“虽然你不是我亲孙子,但胜似亲孙子,奶奶不疼你疼谁啊。” 大家笑作一团,气氛温馨极了。 姜慈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郝婆婆,如果你被狗咬了,你会怎么样?” 郝尤面露不解:“姜大师,我不刚刚不是说了?” 姜慈微笑脸:“我要听她自己说。” 郝婆婆脸上还挂着和蔼可亲的笑意,随着姜慈的追问,笑意竟一点点阴沉下去。 本该温和的脸,笼罩了一层森然的青色,看起来像是即将要发怒般。 阿紫小声哔哔道:“我怎么感觉气氛忽然有些不对劲啊……” “姜大师?”阿紫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您这是干嘛呀?” 连她都感觉得出来,姜大师似乎在故意针对郝婆婆。 可郝婆婆那么善良的人,姜大师为什么要针对她? 姜慈微笑道:“关于恶修罗我还有一件事没说明。” “什么?”他们一脸懵逼。 “恶修罗天性为恶,他根本无法说出违逆本性的话,也许能短暂的装模作样一下,但内心的恶会激发出他的暴虐,谎言压不住他的恶。” “所以,郝婆婆你会怎么样?” 郝尤就算再傻也听出来姜慈的言外之意了,一脸震惊地看了看郝婆婆,又望向姜慈。 “姜大师,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奶奶是恶修罗吧?” “不可能!” 郝尤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奶奶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了,方圆十里认识奶奶的人很多,从来没有人说过奶奶是坏人的。” “我奶奶不是坏人!姜大师,你不是都知道的吗,为什么要怀疑奶奶是恶修罗啊?” 阿紫也说道:“是啊,郝婆婆就算做鬼也很善良的,之前不是来了一群鬼帮忙吗,后来郝婆婆看他们志不在此,很善良的告诉他们想走就走,以后没吃的可以尽管来香烛铺找吃的。” “还有很多孤魂野鬼,只要饿了来香烛铺,郝婆婆都会拿吃的给他们。” “这么善良的老人,怎么可能和恶修罗沾染上一点关系?” 小颖附和道:“是啊,郝奶奶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了,她那么好,怎么可能是恶修罗,姜大师您会不会是看错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姜慈只是淡淡一笑:“大家别急,我们不是在做假设性的问题吗?”m.biqubao.com “奶奶,您快告诉姜大师您被狗咬了会怎么做。”郝尤担心姜慈会看走眼,对奶奶下手,急得不行。 郝婆婆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似的,看起来有些阴森。 不过很快她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姜大师,小尤刚才说得对啊,如果我被狗咬了,我会先看看它是流浪狗还是疯狗。” “疯狗的话只能报警处理吧,不然它要是咬到别人就不好了。” “如果是流浪狗,我会带回家好好照顾它。” 听完郝婆婆说的,郝尤松了口气。 “姜大师,奶奶洗脱嫌疑了吧?” 几人看向姜慈。 姜慈幽幽一笑:“那要是你被咬的同时手里有把菜刀呢。” 郝婆婆那双浑浊的双眼里一下子多了异样的光。 像是枯木被注入生命力般,竟然瞬间‘活’了。 原本平静的脸上出现掩盖不住的亢奋。 “如果手里有把菜刀……”郝婆婆难掩激动,声音一点点尖厉起来,“管它什么疯狗流浪狗,我要砍掉它的狗头,撕开它的腹腔,把它五脏六腑拽出来,一刀刀剁碎它的骨头,嘿嘿嘿……” 充满杀气的话一出,郝尤,小颖和阿紫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卧槽!”阿紫最先反应过来,一个闪身来到姜慈身后,“郝婆婆该不会真的被恶修罗附身了吧?” “奶奶?”郝尤难以置信地望着郝婆婆:“您怎么会说这种话?” 奶奶十分善良,从来就没说过这么恶毒的话。 望着近在咫尺的奶奶,郝尤只觉奶奶的那张面容都变得陌生了起来。 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小颖心生警惕,连忙拉着郝尤往姜慈身后退去。 “宝宝,好像有点不对劲……” 郝尤挣脱开小颖的手要冲过去。 姜慈一把拽住他,沉声说道:“别过去,郝婆婆已经被恶修罗附身了。” 郝尤一脸懵逼:“不可能啊!奶奶怎么会被恶修罗附身?” “她今天一天到晚都好端端的啊,怎么会附身了……” “姜大师,我不相信!” 姜慈拿出罗盘给他看,“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追捕恶修罗,看吧,这里磁场这么乱,只有恶修罗才搞得出来。” 郝婆婆还淡定自若地坐在桌子前啃着香烛,面对惊惧不安的几人,她抬起头,呲牙一笑:“没狗肉好吃,当然最好吃的还是两脚羊,嘿嘿~” 她的神态举止,说话的一举一动,简直瘆人极了。 连阿紫这个经常炸肚子玩肠子的鬼都觉得异常阴森恐怖。 这种极度瘆人的感觉,能让人和鬼都感到惊恐。 只有姜慈比较淡定自若:“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吸引我出现么,现在我来了,从郝婆婆的身体里滚出来,我们单独聊。” 郝婆婆慢悠悠地放下香烛,抬起头望着她。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竟然浮现出了一张扭曲嬉笑的鬼脸。 恶修罗借用郝婆婆的魂体露出无比瘆人的笑容:“这个老人生前积德行善,死后也在做好事,她的魂体十分美味。” 说着,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郝尤气炸了:“从我奶奶的魂体里滚出来!” 恶修罗笑得更开心了:“乖孙哟,我就是你的奶奶啊。” 鬼脸和郝婆婆的脸交织着出现。 郝尤恼羞成怒:“你个坏人才不是我奶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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