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风神都这么难受了,你呢,你是凡胎肉体,你怎么没事?”清风看她一脸轻松惬意的样子,不由地感到诧异。 姜慈笑道:“习惯就好。” “习惯?你来过很多次?” “吃点?”姜慈从背包里掏出两个鸡腿零食,递了一个给他。 清风满脸鄙夷,“我听说人类最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我才不……唔!” 姜慈直接撕开包装袋,然后把鸡腿塞他嘴里。 清风一脸抗拒,勉为其难的咬了一口后,顿时双眼发光。 “这是什么鸡腿,真嫩啊!” 他抢过来吃得可香了。 姜慈笑道:“奥尔良口味的。” 两人吃饱喝足休息够后才上路。 北渊的天空是没有太阳的,所有地区都是灰蒙蒙的,两人就好似进入了一个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的异世界。 周遭充斥着无比浓郁的阴气。 就算是习惯阴寒的姜慈也不禁冷得打哆嗦。 这里不是活人的世界,活人来了就会很难受。 姜慈哆哆嗦嗦地掏出万鬼令,贴了一张黑符在上边,念道:“速速开路!” 黑符瞬间燃烬,冒出一丝丝的青烟飞向北渊深处。 “跟上去就行。” 黑沉的环境下道路崎岖不平,两人是互相搀扶着往深处走。 随着遇到的鬼魂越来越多,他们的长相一个比一个奇形怪状。 清风问道:“他们怎么长得这么丑陋?” “这些鬼魂是不被冥界所接收的黑户,除了北渊这个地方接纳他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除非在外漂泊流浪。” “长时间的做孤魂野鬼,人会渐渐的忘记自己生前的模样而变得不人不鬼,最后成为丑陋的怪物。” “就像是囚仙地里的罪仙一样,时间越久,他们甚至连自己曾经是个人的记忆都会消失,只剩下本能。” 姜慈环顾周围的鬼魂,“好在这些鬼魂只是无意识的飘荡,要是遇到恶鬼就不好脱身了。” “恶鬼怎么了,有什么可怕的,他要是敢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清风话音刚落。 一阵阴风席卷而来。 上百个其貌不扬的恶鬼齐齐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姜慈幽怨地瞪了眼他,“你属乌鸦的吧?” 清风卷起袖子,“让我来收拾他们。” 姜慈摁着他,从包里掏出数根香烛,冲着恶鬼们说道:“各位大哥我们是新来的,这是孝敬你们的。” 说完,她把香烛往天上一抛! 恶鬼们露出最凶残的一面疯狂的去抢香烛。 清风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为这里的恶鬼和外边的恶鬼没什么两样。 结果…… 如果说外边的恶鬼凶残程度是10的话,那这里的凶残程度就是100啊! “愣着干嘛,跑啊!”姜慈叫道。 清风赶紧拉着她跑。 “你不是玄师吗,你能打得过他们的吧。” 姜慈没好气道:“我傻吗?在北渊打恶鬼,把体力耗尽都打不完的。” “还是说你力量多,你来打?” 清风果断说道:“他们没追上来吧?我们跑快点吧!” 两人溜得很快,等恶鬼们反应过来时,早就追不上了。 “这里是?” 两人来到了一座古城的城门外。 古城幽暗,街上的‘人’就跟行尸走肉似的,没有感情的走着。 小摊上卖的东西也全是各种死状凄惨,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动物尸体和蠕动的蛆虫。 “北渊的鬼是没人祭祀的,他们唯一能吃的就是大自然生产的活物了。” 姜慈提醒他:“你别露出那种乡巴佬的神情啊,他们虽然呆滞,但敏锐感还是有的,小心被发现,把你这个神仙大卸八块喽。” 清风收回眼神,学着那些鬼装成木讷失魂的样子。 “还有多久找到鬼门?” 他压低声音说。 姜慈看了眼青烟飘去的方位,“鬼门在北渊任何鬼城都有把守的,只需要找到把守人员就可以了。” “把守人员……”清风指向鬼城最高处,“那里倒是有个鬼从我们一进来就盯着了,是他么?” 姜慈一看,那个鬼黑糊糊的一团根本看不清样子。 但青烟确实是朝着他那边飘去的。 “过去看看。” 两人刚来到房子下面,那个鬼直接从高处跳下,然后脸朝地。 砰地一声! 那张脸摔成了肉饼。 姜慈:“……” 清风:“……” “新来的?”大脸鬼习以为常的捡起摔出来的眼珠子,再放回眼眶里转动了几下,不善的打量他们。 “带着香烛来北渊,不孝敬我,却给了外边那些恶鬼,你们怎么想的?” 姜慈笑眯眯地从包里又拿出一根香烛。 这根香烛比刚才扔的都要好。 大脸鬼闻到上好香烛的味道,整个鬼露出陶醉的表情,“好好好,是个懂事的,” 他一把抢过香烛。 周围的鬼闻到香气,全都乌泱泱的朝着他们涌来。 “滚开!”大脸鬼一吼,竟然震退了众鬼。 “先跟我过来登记吧。”大脸鬼一边干嚼香烛,一边带着他们进了房子里。 姜慈趁机问道:“大哥,我在外边听说进了北渊就可以加入鬼门是吗?” 大脸鬼一听就笑了,满脸鄙视:“就你还想加入鬼门?” “老子在北渊混了两百多年,连鬼门的门槛都没摸到,你还想进鬼门,你算什么东西?” “进鬼门也是需要条件的,比如你生前拥有很厉害的技能,是一方大佬……” 姜慈反手掏出一张黑符驱动,“我生前是符箓师。” “嘁。”大脸鬼嗤笑道:“符箓师算什么啊,这些年想加入鬼门的符箓师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了,你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啊?” 姜慈:“……” 这个鬼油盐不进。 算了,她懒得再说了。 和清风交换一个眼神后,姜慈直接动手,啪的一下黑符贴在大脸鬼的额头上。 “啊!”大脸鬼被烫得大叫,惊恐的发现自己的魂体从脚下开始往上燃起了鬼火。 “着火了着火了!” 他用力去拽那张黑符,却拽不掉。 鬼火顺着他的脚踝烧到了小腿。 他终于慌了,急忙说道:“你厉害,我这就禀告大人,让大人引荐你进去鬼门,放我一马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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