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者笑了:“传说降头师下的诅咒会让中降者死得特别凄惨,且每一个死法奇特,灵魂将永世不得进入冥界,连状告阎罗殿都无法做到,此事当真?”biqubao.com 泰叔胸有成竹地说道:“当然。” “那没有对方的生辰八字,泰叔也能下诅咒?” “下降头有很多种方法,拿一件对方使用过的东西也行,这只有顶级的降头师才能做得到,比如我。”泰叔一脸傲然。 下一秒,鬼使者就拿出了一个杯子给他。 姜慈一眼认出那个杯子,正是那天在孕妇家里时,她喝过水的一个杯子。 看来鬼门早就盯上她了,才会趁着她不注意拿走她用过的杯子。 鬼使者说道:“这个人是害死霍家主的。” 泰叔一下子反应过来,皱着眉说道:“是她!” “这臭丫头坏了我的好事,可惜了霍帅那小子,天生的降头师奇才啊!” “也好,她害了霍家主,害了我新收的徒弟,这笔账,我要讨回来!” 泰叔拿过水杯,当场做法。 姜慈看到泰叔的脑袋突然离开身体,脑袋和水杯诡异的凌空飞起。 她似乎想起什么,轻轻拍了下口袋里巴掌大小的地狱犬,“小花,肚子饿不饿?” 地狱犬被她拍醒,可可爱爱地从口袋里探出小脑袋瓜,看到漂在半空中的降头师脑袋时,它双眼发光,点了点头。 “去吃吧,对了,那个鬼影别让他跑了。” 姜慈掏出地狱犬放在地上。 地狱犬一个纵跃扑杀过去,在半空中瞬间完成进化,从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狗变成了庞然巨大,凶猛狂暴的超级恶犬。 “吼!” 地狱犬凌空一跃,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下泰叔的头。 鬼使者见状不好,转身就想套。 砰! 岂料,地狱犬那堪比钢板的爪子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 爪子如小山似的重重压着他的背,让他动弹不得,根本无法逃走。 “吼~~~”地狱犬扭头,朝着姜慈撒娇,尾巴摇啊摇! 姜慈走过来,笑眯眯地摸摸它的脑袋,“小花真乖。” 鬼使者看到是她,脸色顿时一变,“姓风的,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果然,从我插手霍家的事情起,你就跟着我了吧。” “让我猜猜是谁让你来的,霍家主吧?” “他灵魂卖给了你们鬼门,我灭了霍家等同于打了你们鬼门的脸,所以你想找泰叔对我下降头,让我死得难看是么。” 鬼使者脸色阴沉,挣扎了几下,反而被地狱犬压得更难受了,整个鬼都快压成了一张纸那么薄。 “有本事不要靠着地狱犬……” 姜慈有些好笑,“那你让小花松开你。” 鬼使者:“……” 这头恶犬以前连霍家主都不怎么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一个外人了。 他只是很不理解,堂堂的地狱恶犬为什么会这样信任这个臭丫头? “你杀了泰叔,却留下我,说吧,你想干什么?” 鬼使者倒也不傻,看出姜慈是故意压制他,肯定是他的存在对她有用处的。 姜慈笑道:“我听宋芸芸说你们鬼门特别牛逼,特别嚣张呢。” 鬼使者皱眉。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是牛逼和嚣张这两个词从她嘴里蹦出来,怎么就变了味? “我这个人对于看不惯的人事物就有种强迫症,想掰正过来,比如霍家,比如泰叔,还有你们鬼门。” 鬼使者不怒反笑:“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敢挑衅鬼门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姜慈一个眼神,地狱犬加大力度,直接就把鬼使者的下半身给踩爆了。 “啊!!!!”鬼使者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得罪鬼门,你,你全家都没好下场!” “生生世世都会不得好死!!” 姜慈装作没听见,捡起地上的招魂幡摇了摇,“你就是用这玩意摄走死士灵魂的吧,他们招你惹你了?” 鬼使者五官已经被压成一张大饼,加上地狱犬身上燃着的火焰烧得他魂体皮开肉绽,他这才恍然,原来她是在为那八个人报复自己! “妄图偷窥神圣的鬼门使者,他们就该死,啊——” 姜慈扑哧一笑:“都落到这样的境地里还想保持着鬼门的高贵优雅?” “喂,不是我说,鬼门现在的门主也太垃圾了吧,他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不许你侮辱门主!”鬼使者眼睛仿佛淬毒般死死盯着她,“臭丫头,你就等着鬼门追杀你的每一个转世吧……” 眼看着他要自爆,姜慈直接一指头戳在他的脑门上,制止住了。 “想死可以,先告诉我现在鬼门是谁在管理,还有,大本营在哪?” 鬼使者发出阴冷冷的笑声,“你以为你是谁,我忠于鬼门,绝不背叛!” 下一秒。 砰地一声响。 鬼使者自爆,整个灰飞烟灭。 “嗷嗷~!”地狱犬被魂体自爆的能量炸到了jiojio。 姜慈朝它伸手,它乖乖张嘴,吐出泰叔的灵魂。 至于脑袋,已经吃掉了。 泰叔一脸惊恐的看着姜慈,“你,你杀了鬼门使者?” “说吧,你怎么联系上鬼门的。” 泰叔咬了咬牙,“不是我联系的,是霍家主……他有门路联系鬼门,条件是我救他儿子。” “哦?这么说来你没啥用啊。”姜慈眼神带着同情。 泰叔一看比自己高很多的地狱犬正垂涎欲滴的盯着自己,吓得老脸煞白,急忙叫道:“别,别杀我!我有用的!特别有用!” “说说看。” “我,我会很厉害的降头术,我全部都给你!” 姜慈眼神一沉,“你用降头术害了死了不少人吧。” 泰叔心虚地低下头。 “这栋烂尾楼臭成这样,死的人上万也有几千了。”姜慈冷漠地望向他身后,那里,乌泱泱的全是鬼影子,只是他们近不了泰叔的身。 那些含冤而死的鬼魂全都凝聚在这栋大楼里,怨恨十足的盯着泰叔。 泰叔顺着她的目光扭头一看,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周围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很多,冷得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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