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方就是阴邪啊,冷飕飕的。”她随口吐槽了一声。 孟时安却望向她身后的水里,那几只凶恶的水鬼正缓缓游过来。 黑色的水面荡起一层层的潋滟,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靠近。 “小心!”孟时安急忙把慕容锦然拽过来,冲着水鬼反手就是一掌。 哗啦! 水鬼被打进水坑里,溅起了黑水。 黑水落在两人的身上,臭烘烘的。 “哕!” 两人差点吐了。 一扭头,只见姜慈早就躲得远远的了,一滴臭水都没溅她身上,干净的一比。 两人目光幽怨:“……” 姜慈笑眯眯的:“离这种臭水潭远点总没坏处的。” 孟时安问道:“姜大师,这些水鬼怎么办,数量有点多啊。” “他们都是泰叔养的小鬼,不足为惧,你俩能解决吧?”姜慈看向高处。 孟时安和慕容锦然相视一眼,两人齐齐点头,“没问题!” “那好,交给你们了,我先上去看看泰叔,免得他溜了。” 姜慈快步往楼上跑。 每上一层楼,扑鼻而来的气味就更加腥臭难闻,有的像是醉酒人的呕吐物,有的像是一百个有狐臭的人同时运动散发出来的,有的像是一吨死耗子腌了七七四十九天后开盖的味,还有最清晰的尸臭味。 姜慈知道飞头降,一开始修炼的时候降头师是以吸血为主的,到后期那就是血肉都吃了。 比如孕妇的腹中胎儿,对这种邪恶的降头师来说是大补之物。 这栋烂尾楼里不仅臭气熏天,还尸气冲天,不知道藏了多少死尸在这栋楼里。 姜慈一边上楼一边给薄寒舟打电话,让他派一些人过来清理这栋楼的死尸。 薄寒舟却诧异道:“姜姜,我已经派了死士过去帮你,你没看见他们吗?他们应该在你之前就来到了,我让他们先按兵不动等着你的。” 姜慈脚下一顿,“死士?几个啊?” “八个,他们都是玉衡境的高手,帮你打个下手没问题的。” 姜慈忽然想到黑水潭里的那八个水鬼,心头咯噔一下,“糟了!” 她赶紧转身冲下楼,担心孟时安出手太重,会把那八个水鬼打到灰飞烟灭。 没想到下去一看,却看到让她大跌眼镜的一幕。 只见孟时安和慕容锦然在黑水潭里被水鬼们打得哭爹喊娘。 孟时安虽然是妖仙,无奈双手都被水鬼的黑发死死捆绑住,根本无法施展力量。 姜慈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八个死士真的死了。” 薄寒舟沉默数秒,才道:“他们成为死士的那天就做好了随时身死的准备了。” “不过灵魂还在,只是似乎受了某种刺激,六亲不认了。” “姜姜,他们生前是个顶个的高手,我想求你帮帮他们,别让他们受太多的罪。” “我知道了,你也不用派人过来了,这边我能行的。” 听到姜姜能料到他还想派人过来支援,薄寒舟哭笑不得,嘴上答应着,其实还是派了人过来,并且带足了食物和武器。 “姜大师,救命啊!”慕容锦然急忙喊道:“太臭了,我快要中毒了……” 姜慈快速掐诀念咒,数道金色的镇鬼符凭空亮起,一瞬间便打向那八个水鬼。 八个水鬼瞬间被镇压住动弹不了。 孟时安趁机脱身,一把捞住慕容锦然的腰,提气顿足飞上二楼平台。 然后,两人双双脱力地扑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但…… 吸入的全是身上的臭气,两人臭得哇哇吐。 姜慈望向黑水潭里的水鬼们,细看之下发现他们穿着的衣服全是黑色劲衣,并非是被黑水染黑的。 他们个个双眼发绿,像是中邪似的,满脸戾气。 “又是邪术。” 姜慈回头吩咐孟时安,“小安,用个小结界罩住他们。” “好。” “他们八个不是一般的水鬼,是薄寒舟派来支援我的死士,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这里。”姜慈想了想,递给两人两张护身符,“他们生前全是武道高手,有可能才死了几分钟而已,就变成这么凶恶的鬼,你俩留在原地要时刻注意,别被偷袭了。” 孟时安一听,二话不说又在他和慕容锦然的身上砸了一个小结界。 随后,姜慈又跑上楼。 来到四楼拐角处时,一颗突如其来的脑袋和她撞上了。 这颗血淋淋的脑袋披着长发,脖子的下面挂着一连串的五脏六腑和肠子,还冒着热气的那种。 那个脑袋显然也没料到会遇到人,吓了一跳。 姜慈也是被吓一跳,下意识就给他一脚。 “去你的!” 砰! 脑袋被踢飞出好远好远…… 姜慈没管,加快速度往楼上跑去。 快要靠近楼顶时,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不同寻常的气息在,且十分阴冷,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姜慈屏气凝神,不露痕迹地靠近。 只见夜色下,天台上站着两个人。 也不是两个人,一个是鬼,一个就是泰叔。 两人都背对着姜慈在说些什么。 姜慈目光倒是被那个鬼手里拿着的旗子给吸引了。 “这不是我的招魂幡吗?” “不对……这是仿制的招魂幡……” 难怪那八个死士会死的那么快了,肯定一来就被这个招魂幡给摄走魂魄,又被扔进黑水里,才会变成那样。 姜慈扫过楼顶,除了一人一鬼,旁边还有一具没有脑袋的身体。 看穿着打扮,这人应该是泰叔的弟子。 也许是楼下的动静引起注意,才派弟子下去查看的。 姜慈有些好笑,那颗脑袋被她一脚踢飞了,估计没个三五个小时缓不过神来的。 这弟子一看就是新手,因为内脏还粘连在脖子上。 如果天亮之前他回不去自己身体,那就真的会变成死人的。 “门主已经知晓你的能力,飞头降是不错,但对鬼门来说似乎没什么作用。” 泰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脑袋会飞确实没什么大不了,但使者可听说过降头师真正厉害的地方是在中降者的身上施以极其恶毒的诅咒,我听闻鬼门广罗天下奇才,不知我这个能力,配得上进入鬼门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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