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然一脸警惕地说:“我从小就听爷爷说鬼门不是什么好东西,那里豢养着世界上最凶恶的厉鬼,连阴间都拿他们没办法。” “卓凡竟然是鬼门弟子,那他找上我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 “他想图谋我家的什么?财产?镇族之宝?” 姜慈扶额。 他奶奶的鬼门现在到底是谁在管着,居然把她创建的鬼门糟蹋成这样。 鬼门明明就是一个本本分分收集功德的,现在却变成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心理阴影。 别让她知道是谁,否则她一定把对方脑壳弹满包! “你再往下看。” 经她一提醒,慕容锦然继续翻阅卓凡的档案资料。 “姜大师,你……你连他人际关系都给查了个遍啊。” 资料里连卓凡三年内联系最频繁的人都有。 其中,联系最多的就是姜逸和姜黎。 当然,卓凡单方面联系这两人比较多,大多数是节假日的问候,还有山海学生会的一些事项沟通。 “他还真是姜族的舔狗啊,天天上赶着去巴结那两个大少爷。”慕容锦然似乎见怪不怪了,“难怪我以前觉得他和姜逸姜黎关系很好,看样子是他一心想要往上爬。” 姜慈沉思。 姜族的门禁和鬼门禁制有关系,而身为鬼门弟子的卓凡又过分的和姜族两个少爷接近。biqubao.com 其中必然有什么牵连。 具体的还要等小神像回来再说。 “害,不提这个晦气的东西了。姜大师,过两天就是清明节了,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不可以陪我去上坟?” 姜慈诧异道:“陪你上坟?” 上坟还需要她一个外人陪吗? “嗯,给我母亲的坟扫墓。”慕容锦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道:“我听我哥说,那天在禁地里,你请来了阴间的大人……”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姜慈也明白了。 “你想见你母亲?” 慕容锦然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知道我妈妈在下面过得好不好?需要不要我给她烧点什么东西下去。” “姜大师,不瞒你说,要找一个靠谱的通灵师太难了。” “去年我哥找来了一个骗子,骗我们说我妈妈在底下过得可凄惨了,要做法事超度什么的,花了好大一笔钱,结果却是个神棍。” 姜慈反问:“中千界是修者的天下,找个玄师有那么难?” “难!很难!”慕容锦然叹道:“靠谱的通灵师大多数被世家笼络了,他们不会向外接活的,就算有能接活的,价格特别的贵,贵也不算什么,脾气还特别的大,必须要满足他们的各种要求。” “在东域,玄师的地位比武者修士更高。” “所以他们有脾气也算正常,但我觉得这些人加起来都没姜大师你厉害。” 姜慈答应得很爽快。 两日后。 清明节到了。 慕容家一大早就在准备祭祀的东西。 姜慈坐在一旁悠闲地望着兄妹俩忙碌来去的。 对阴间来说,最欢喜的日子莫过于清明节和中元节了。 每到这个时间点,阳间的亲人会烧东西给灵魂们,以表哀思。 鬼魂收到金银元宝和通用冥币后,就可以在阴间过上一段好日子。 但如果阳间无人祭祀他们的话,他们只能靠辛苦打工来赚钱。 且因为冥币通货膨胀的原因,也许一个月辛苦打工来的钱还不够买上一碗面。 慕容家准备充分。 香、蜡烛、纸钱、元宝、贡品、素酒、饭菜还有鲜花等等…… 慕容兄妹俩心情沉重,走在前头带着姜慈往后山的祖坟走去,身后还跟着一群同族的人。 姜慈环顾了一圈,同行的除了腿脚不便的老家主没来以外,慕容家主居然也没来。 “你爸呢?” 慕容锦然哭笑不得道:“爷爷说老爸的赌赢太大了,要关他一段时间的禁闭。” 姜慈若有所思,把目光放在后山上。 “风水不错,确实适合做祖坟。” 慕容云说道:“祖先们知道自己作孽会影响后代,所以特意选了一个上好的风水宝地作为祖坟。” 姜慈:“活着的时候不积德,想靠了死了以后祖坟风水来扭转因果么,想多了吧。” 祖坟风水确实会对子孙后代有所加持,但这种加持,哪有自身积德来的福报更大更多呢。 慕容先祖那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又把做下的孽留给子孙后代去擦屁股。 说白了,就是先爽了自己,后果又不想承担。 慕容锦然点头:“姜大师说得对,活着不积德,死了就得下地狱。” “这次扫墓,爷爷发话了,祖上干过缺德事的祖先们,一个都不用祭拜,从高祖父那一代开始祭祀便好。” 姜慈来到祖坟一看。 哦豁! 还真是这样。 只见一大部分的旧坟杂草丛生,坟头草都两米高了,愣是没人清理。 反观慕容高祖父那边的坟,周围修理得干干净净,扫得一尘不染。 慕容族人摆上香烛贡品,开始祭祀。 趁着他们祭祀时,姜慈坐在旁边的树下打了个小盹,又又又又把冥王拽入梦境中。 “阿慈,这么快就找我了?” 姜慈直截了当地把手机递给他。 “怎么了?想换新手机?没问题啊!” “给我手机里整一个生死簿的系统,最好能实时定位联系到鬼魂的那种。” 冥王幽幽道:“实时定位联系?阿慈,你又看上哪个小白脸鬼魂了?” “想多了,这样联系鬼魂比较方便。” “可不是所有鬼魂都用得起手机呀~” “少来,阳间烧了多少祭祀用品下去,就算买不起阴间最新款的手机,用亲人烧给的也能用。” 冥王一本正经道:“可是我们底下发展更快,阳间烧下去的手机就相当于阳间的诺基亚……” “管它什么亚,只要能通话能视频就行。” 姜慈凶巴巴地把手机塞他怀里,“快去快回!” 冥王只好揣着她手机离开。 片刻后,他就回来了。 “我找了最厉害的程序员给你下载安装了,这个生死簿系统只有你能进得去。” 姜慈心情大好的往他俊脸上捏了一把,“谢了啊帅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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