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姬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浓重的失望和嘲讽。 没等薄寒舟开口,池澈忍不住说道:“小妹,你明明已经知道真相,还想杀了姜大师吗?” “一号二号的儿童全都被植入了微型炸弹,如果不是姜大师出手相救,所有人都会被炸死啊!” “你怎么能把这个惨无人道的罪行全都推到姜大师的身上?” 火姬冷笑道:“为什么不能?她既然是大名鼎鼎的King,生死双面系统只要她用心她就能觉察出来,她却没有,直接就害死了二号所有人,不就说明她压根没把二号所有人的命放在眼里么?” 池澈傻眼了:“可有罪的是那个在他们身体里植入微型炸弹的人啊,姜大师是救人的。” “她既然做不到救下所有人,就不该接下这个任务。”火姬冷眼说道:“不管你们怎么说,是因为她的失误,二号才除了我之外全军覆没。” “薄寒舟,你忘记漫天的血雨我不怪你,但那些死去的伙伴们会怪你的!” “是你在血林里发下重誓要为他们报仇。” “现在却因为King是姜慈,是你喜欢的人,所以你视而不见,打算放弃报仇了是吧。” 薄寒舟平静地说道:“小妹,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 火姬眼底的光狠狠一颤,满脸讽刺,“既然如此,那你我没什么话再说了!请走吧!” 薄寒舟还是说了:“King没有做错,真相摆在你眼前你不信,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两天后上路,你好自为之吧。” 和固执己见的人说道理是没用的。 火姬认准了King是杀人凶手,就不会改变这个观点。 他也不打算说服她了,因为是对牛弹琴,没必要了。 “哎,薄寒舟,等等啊——”池澈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着急道:“小妹!你怎么这么死犟啊!” “他来这里就是要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只要你承认错误,承认自己冤枉了姜大师就好了啊。” 火姬心灰意冷道:“亏你还是他的兄弟,你太不了解他了。从他选择站在姜慈那边的时候,他就打算要用我的命去讨好姜慈了!”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他!” 火姬眼底恨意喷发:“我人虽然死了,但我灵魂不灭!我会笑着看他后悔的!” 她说完,又是狠戾的一脚踢开桌子,然后就被带下去了,再也没看池澈一眼。 池澈一脸无奈:“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经历过生死的伙伴,为什么会走到现在的地步? 池澈从监狱出来,一眼看见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只好凑过去,敲了下车窗。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薄寒舟那张英俊不凡的脸,只是他冷冰冰的,让池澈略感心虚。 “你从哪查到这些资料的,是姜大师给你的?” “不是。”薄寒舟淡淡道:“她告诉我真相,我去查的,事实如此。” 池澈重重地叹了口气,“姜大师以后肯定不会待见我了……我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去求她……” 薄寒舟打断他:“你还想劫走她么?” 池澈尴尬地轻咳:“一开始是想来着……但现在不想了……” “小妹她因为私欲已经是非不分了……我再怎么傻逼,也不能再背刺姜大师了。” 薄寒舟冷哼一声:“你有点数就行。” “开车。” 司机启动车子驰骋离去,池澈吃了一嘴的灰,简直有苦难言。 …… 灵调局。 姜慈回到灵调局,那几家还没走,一直眼巴巴等着她。 见她回来,乌泱泱地围上去。 “姜大师!” “姜大师!!” 姜慈神情浅淡:“还有什么事?” 李家主最先开口:“姜大师,我们已经从白川那知道了,孩子们的尸体要火化,我们没问题。” “但是孩子们的灵魂怎么办啊?” “是啊姜大师,我已经问过风青扬大师了,他老人家说他们都是阳寿未尽的,阴差不可能带他们下去。” “难道要孩子们留在阳间当孤魂野鬼吗?” 姜慈扫了眼李珊珊孙阳等人的灵魂,问他们,“你们怎么想的?” “想去地府等投胎转世,还是在阳间陪伴家人?” 六人全都异口同声地说:“我想留在阳间!” 李家主说道:“我们和孩子已经是阴阳相隔了,他们留在我们身边的话,会不会对活着的人造成影响?” 姜慈就知道他们眼巴巴等着她回来,就是等着她出手帮忙的。 “留在阳间也不是不可以,也像你说的一样,你们毕竟阴阳相隔了。” “姜大师,只要能让孩子留在阳间,我们就算再捐三千万也可以的!”李家主豪爽道。 “我给你们六道符纸,到时候你们贴在他们的骨灰坛上就行了,不过骨灰坛不能放在生人多的地方,最好放进你们世家祠堂里就行,每天给他们上一点香火,等阳寿耗尽,再下去报道吧。” 姜慈分给他们六道符,叮嘱了一些事宜,让李珊珊他们平时别出来闲逛吓人。 李珊珊等人乖乖点头。 几家拿到符纸后,对她连连重谢后就走了。 李珊珊没走,和她说了一句话:“姜大师,我从爷爷那了解到玩偶恶鬼的事了,我把它捡回去以后,给它换过衣服的,换下的衣服还在我的抽屉里,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到您?” 姜慈眼前一亮,“能!走,去你家拿衣服。” 玩偶上的衣服会沾染上恶鬼的气息,追踪起来就容易多了。 姜慈坐上李家主的车,和父女俩一起回李家。 万万没想到,一进门她就闻到一股血腥味。m.biqubao.com 姜慈脸色一变,迅速跑向楼上的老人房。 只见李老已经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那是很明显的剑痕。 显然,李老被一剑封喉而死。 死亡的样子和张燕芬一家当初的死亡情况是一模一样的。 “爷爷!”李珊珊哭喊着扑了过去。 李家主随后赶来看见这惨景,也哭着扑过去,“爸!!” 姜慈顾不上多想,迅速在周围搜索李老的魂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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