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东南分馆虽然面积差不多,但比起六个人找一个分馆来说,她和小曼两个人就要翻遍一个分馆,确实太辛苦了些,而且地方越大、人越少,内心就会越恐惧。 两人顺着楼梯走到底,再穿过架连在东南分馆之间的长廊,来到南分馆的一楼。 一楼空无一人。 两人上楼,来到二楼和三楼中间的楼道里,看见了蹲在地上的两个学生。 周舞一眼认出来:“雷子,马大炮?” 两人愣了下,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诧异道:“你不是在东分馆吗,怎么跑来这边了?”biqubao.com 周舞得意扬扬的晃了晃日记本,“我已经找到东西了,你们呢?” “嘘,别说话!马大炮,你快听听!”另一个高瘦的男生把随身听递给马大炮。 马大炮示意周舞别说话,戴上耳机静静地听着。 听完后,两人不约而同露出狂热深长的笑。 周舞好奇不已:“你们在听什么啊?等等,那不是自杀者的随身听吗?” 雷子满目兴奋道:“这个随身听里录制着死者的遗言!” 周舞更好奇了:“什么遗言能让你俩这么高兴?” 两人相视一眼,没告诉周舞,只是不明意味的笑道:“我和雷子已经找到东西了,不知道老罗他们找到没有。” “走吧,上去看看。” 两人走在前头,姜慈和周舞跟在后面,刚来到三楼,一阵脚步声突然从身后的楼道里传来。 姜慈转身就看见三男一女走了上来,她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刚才她无比确认背后是没人的! 这三男一女就好像突然间冒出来的一样。 “老罗、王鑫、刘磊还有萍萍!你们也找到东西了吗?”马大炮兴奋的和他们打招呼,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哪里不对劲。 四人看到他们同样很惊喜。 为首的老罗年纪稍微大一些,下巴长着胡茬,一副很精明的样子,他笑道:“是啊,我们刚要去天台上集合呢。” “那一起啊!”周舞兴奋的加入他们中。 姜慈站在后面,望着这七个学生,除了已经知道死了的周舞,其他人她竟无法看穿他们是死是活。 她思索片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搭在那个叫萍萍的女生的肩膀上。 “现在几点了?” 萍萍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五十分。” 几人一听有点急了,“快到十二点了,赶紧去天台集合!” 七人急匆匆的往楼上跑。 姜慈目光幽深,默默跟在他们后面。 刚刚她触碰那个叫萍萍的女生时,感觉她身体凉凉的,但并不是死人。 至于其他人…… 她微微眯眼,寻思要不要全都打晕摸一遍看看。 正当她打算从前面的男生动手时。 姜慈眼神突然顿住,不可思议地看向楼层号。 “三楼?!” 她和他们是从三楼爬上四楼,又从四楼上五楼,现在应该是五楼的号码,楼层号竟然变成了三楼。 更诡异的是,七人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边往楼梯上走,边聊天。 马大炮问他们:“刘磊,萍萍,你俩不是在四楼嘛,什么时候下来三楼的?” 萍萍腼腆的笑了笑:“我和刘哥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手表了,就想着下楼帮你们一起找。” 姜慈:“……” 这几人还是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本该下楼的人,却从楼下上来…… 周舞一把挽住萍萍的手臂吐槽道:“还是萍萍好啊,小曼跟我一队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钢笔是真他妈难找啊,多亏老罗和萍萍的帮忙,我和王鑫才找到的。”老罗也吐槽道:“你们猜猜,这只钢笔藏在哪?” “哪呀?” “藏在生物系的杂物间,一个白骨架里!”老罗说着,拿出了那只钢笔。 周舞好奇道:“钢笔感觉很难找,你们是怎么确认就是这只的?” 老罗嘿嘿一笑:“这个自杀者拿着钢笔自杀,最明显的就是钢笔上有血迹。” 他打开钢笔帽。 只见笔尖糊着一层乌黑的血迹。 “还真是!”几人围过去看。 “听说那个男的用这只钢笔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妈耶,跟自己多大仇啊,贯穿喉咙,多疼的死法啊!” “有一天我要是想死的话,我肯定选择安乐死。”周舞笑眯眯的,“当然,天底下最安乐的死法就是老了在睡梦中安详的死去。” 马大炮损她:“哈哈哈那你想多了,那种死法是有大福报的老人才有的,你,一看就不像是个有福气的人。” 周舞气得扭过脑袋。 姜慈看着她脑袋竟然诡异的扭到后面望着她。 “小慈,你快跟上呀!” “嗯。”姜慈不露声色的点头,只见她脑袋又转了回去。 这诡异的一幕,其他人都没注意到。 他们还在闲聊着往楼梯上走,明明已经爬了好几层楼,楼层号依旧只显示:四楼。 姜慈拍了拍萍萍的肩膀,又问她:“几点了?” 萍萍低头看手表:“十一点五十了。” 她说完,又继续往楼上走,四楼的号码不停地出现在眼前,却无人看一眼。 姜慈:“……” 走不完的楼梯,她懒得再走了,索性摆烂一样的站在原地,倚着墙,看着他们往上走。 数十秒后。 果不其然,七人从楼下走了上来。 周舞最先注意到她,惊讶道:“小慈,你咋跑这么快呢!” 姜慈笑而不语,双手环抱,继续靠在墙上,看着他们上楼,又从楼下出现。 不停地循环了十几次。 周舞也和她打了十几次招呼。 看着他们乐此不疲的上上下下,姜慈终于不耐烦的叫住他们。 “你们难道没发现自己一直在四楼打转么?” 刚才她看过了,并不是鬼打墙。 但他们就是上不了五楼,仿佛被困在了时间循环里的楼道里。 周舞和众人诧异地看着她:“没有啊。” 姜慈又问萍萍,“几点了。” 萍萍看手表,如实道:“十一点五十。” “时间停留在了十一点五十,而你们一直在原地徘徊。”姜慈淡漠的吩咐,“周舞和萍萍留下,其他人继续上楼,你们就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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