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狠狠抽开小鬼,飘了过来,毕恭毕敬道:“大师请吩咐。” “老宅里外我都检查过,除了地底下。” 姜慈提到地底下时,小鬼的脸色明显一变,肉眼可见的慌了。 “什么地底下,这里没有地下!”小鬼急忙说道。 姜慈见此心中有底了,吩咐老鬼,“你钻入地底下看看。” “是!”老鬼咻地一声潜入地下。 片刻后他从地板里冒出头来,震惊的说道:“大师,地下真的有洞天!” “入口在哪?”姜慈问道。 老鬼指了指某个方位,“那里有道暗门,很重的。” 姜慈找过去,望着完好无损的地板,跺了跺脚。 感觉不到底下是空心的,很实沉的感觉。 说明那扇门少说也有几百斤重。 小鬼嘚瑟地嘲笑道:“就算你找到入口又怎么样,没有遥控器,你还是进不去!” 姜慈蓄力,重重地一掌拍在地板上。 地板裂开露出下面一道无比厚实的防爆钢门,钢门很沉重,她尝试性砸了一下,没砸开。 小鬼的嘲笑声更放肆了:“小小凡人也想凭肉身砸开防爆门,你痴心妄想了吧。” 连老鬼都劝她:“大师你要找什么,我帮你下去找就行,这门太重了你根本砸不开的。” 姜慈问他:“底下有人没?” “好像没人,下边乱糟糟的……” 姜慈沉思,不管有没有人,为了小九的安全她都必须要下去一趟。 她屏气凝神,将全身力量加持着魂力灌注凝聚在拳头上。 砰!! 重重的一拳砸在防爆门上。 小鬼看见门丝毫未动,但是她的拳头却砸得鲜血淋漓,差点没笑抽过去,“哈哈哈哈哈蠢货!” 咔嚓…… 忽然,裂纹从她拳头底下开始蔓延,直至遍布整扇防爆门。 砰! 防爆门瞬间土崩瓦解,露出一个漆黑的隧道。 小鬼和老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看着他。”姜慈说完就跳进去了。 老鬼望着地板上滴落的鲜血,眼底多了几分敬佩。 小姜大师恐怕不是白初九的仇人,而是好朋友吧,所以才会拼了命的营救对方。 老宅地底下确实别有洞天。 底下有一个占地面积五百平方的生化实验室。 姜慈进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物品气味,所有实验品都摧毁了。 就和老鬼说的一样,乱糟糟的,看着像是被人故意损坏似的。biqubao.com 看环境,昨天还有人在的样子。 对方应该才离开了半天不到。 也就是说,很可能在她来时鬼竹林的路上,这里的人就撤了。 东西被毁得七零八落的,地上桌上全是破碎的试验管。 姜慈还找到一间透明的密闭实验室,里边只有一张铁架绑台。 铁架和铁链上遍布血迹,也许是长年累月的折磨,上面的血迹已经发黑,累积了一层又一层,形成厚厚的黑色血污。 “小九到底在做什么?” 姜慈皱眉。 她相信小九的为人。 小九天生慈悲心,就连做实验的时候宁愿拿自己以身试药,也不忍心伤害小动物的那种。 她怎么可能会囚禁别人,把人绑在这里生生折磨? 望着铁架上的血迹,姜慈脸色逐渐阴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之后她在实验室里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有用线索。 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地上那一滩滩打破的液体。 她检查过,是生化药剂,还有一些细菌培养皿。 看来有人借着鬼竹林人人闻风丧胆的传言,躲在这里做秘密生化研究。 姜慈阴沉着一张脸从地下室出来。 老鬼赶紧迎过来问道:“大师,怎么样,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人已经跑了。”姜慈问他:“你们徘徊在鬼竹林,有没有见过有人出入老宅?” 老鬼苦笑道:“大师,要不是你破了阵法,我都进不来。” 姜慈转头质问小鬼,“还有其他的出路没?” 小鬼被老鬼揍得鼻青脸肿的,弱弱地说道:“姜大师,我不敢骗你了,但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们每次进出都是乔装过,就从老宅后面来的,我只是奉命守在这里,至于守什么,我其实也不知道……” “白初九让你守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小鬼说:“但我肯定,确实是个女的!” 姜慈的心一沉。 “满嘴胡诌!你不知道守什么,那你怎么知道有地底下有洞天?”老鬼早就看不惯小鬼了,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抽上去。 小鬼气哭了:“我只是躲在门外,偷偷的看见他们用遥控器打开过啊……他们那么神秘强大,我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惨好吧!” 姜慈又问了他一些问题,确认小鬼没有利用价值后,直接一脚踹入地狱。 老鬼惊得目瞪口呆。 “他身上血气浓重,沾染了好多人命,必须下去。”姜慈淡淡说道,睨了眼他:“你身上也沾染着血气,生前在战场上杀人沾的吧。” 老鬼苦笑一声:“姜大师慧眼如炬,那我和兄弟们是不是也该下去了?” “你们执念未消,下不去的。” “姜大师真是……厉害!除非等到奸人,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老鬼咬牙切齿道。 “对了姜大师,那伙人在竹林里放了一块石头,就是那块石头在折磨我们,只要我们不听话,石头就会散发出奇怪的力量,镇压得我们痛不欲生。” 老鬼带着她来到那块石头的附近,他不敢靠近,站得远远的指着说道:“就是那块石头。” 姜慈上去一看,双眼顿时发光:“是镇鬼石。” “难怪这里阴气重但灵压时稳时不稳的,原来是这个东西在镇压着。” 镇鬼石的存在会让附近鬼魂感到泰山压顶的感觉,不仅被束缚,还被压着。 换谁都不好受。 她把手覆上去,清晰的感应到镇鬼石里传来阵阵灵力的波动。 “果然有道纹。” “但灵石含量微末,不要也罢。” 她一脚踢碎镇鬼石,回头交代老鬼:“我走了,切勿作恶。” 老鬼恭敬地朝她深深作揖,无比敬重地目送她消失在老宅的后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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