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找了一圈,除了笔记是小九留下的以外,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她脸色阴沉,把那只带路的小鬼召来眼前。 小鬼看见自己瞬间出现在老宅里,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惊恐地叫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刚刚还在竹林的……” “是谁让你把我调虎离山的?”姜慈一边翻着小九的笔记,一边质问小鬼。biqubao.com 小鬼瑟瑟发抖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姜慈抡起笔记狠狠甩了他一个大比兜。 这巴掌抽得小鬼的脸庞没了半边,看上去无比恐怖。 小鬼疼得龇牙咧嘴,坚持声称自己是无辜的:“你是高阶玄师你就了不起啊,我好心给你指路,你却欺鬼太甚!” “你认识我么?”姜慈反问他。 小鬼张口就道:“不认识啊!” “不认识那你为什么第一次见我就脱口而出姜大师呢?”姜慈玩味一笑,眼底晦暗锋利。 小鬼一愣:“……” 难怪她一上来就对自己发难,原来是自己一开始就暴露了。 小鬼脸色一变,周身忽然冒出浓浓的怨气,砰地一炸,转身逃出老宅。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飞快的逃出一千多米远。 “召。” 耳边忽然传来清冷的声音。 小鬼大惊失色,来不及反应整个魂儿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后拉扯,瞬间勾回老宅。 望着斜倚在桌上,一脸漫不经心的姜慈,小鬼慌了,立刻发狠。 老宅里的物品被阴风卷起,疯狂砸向姜慈。 姜慈只是淡淡开口:“镇。” 一股恐怖的威压顷刻间笼罩而至,压得小鬼瘫在地上,感觉灵魂要被挤爆一样。 “蠢不蠢啊,我已经在你魂体上施过咒,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召你回来。”姜慈脸上已然没有了耐心,“我最后问你一遍,是谁让你骗我的,还有白初九到底在哪?” 小鬼被镇压得死不如生,青色的脸庞充满痛色,双眼凸出似是要炸掉。 “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会说的!” 姜慈挑眉:“你已经死了,你想说的是就算下地狱也不会说的对不对?” “对!就算老子下地狱,老子也不会出卖主人!”小鬼露出狰狞阴森的冷笑。 “是么?” 姜慈一挥手。 地板底下突然出现一副骇然恐怖的地狱景象! 无数恶鬼在滚滚岩浆中翻滚,痛苦哀嚎,烈焰狠狠灼烧着它们的魂体,死不了,根本死不了,只能时时刻刻受着烈火烹饪,直到刑期熬完。 小鬼青色的脸吓得煞白,“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火山地狱,像这样恐怖的地狱还有十七层,我不会让你灰飞烟灭,我会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每层都去旅个游怎么样?”姜慈核善一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鬼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惊恐之色。 姜慈一抬手。 小鬼只觉地底深处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正用力的将他往下拉。 他吓得六神无主,凄厉地求饶道:“不要——我说!我说!” 力量忽然消失,身下的炼狱也消失了,恢复成地板。 就差一点点他就被拽进岩浆地狱了。 小鬼心有余悸,哭嚎着说:“这片竹林其实是有主的,主人就是白初九……” “是么?”姜慈蹙眉。 小九虽然医术高超,但她从小最怕的就是鬼了。 临走时自己还送了她一道加强版的护身符用来防身。 一个最怕鬼的人,怎么可能选择鬼竹林这种地方? 小鬼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是啊,白初九她在这里住了几年研究罕见疾病,后来她就离开了……” 姜慈微微冷笑:“真是鬼话连篇。” “我没有骗你啊,这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引开我?” “那是因为我怕你是白初九的仇家,来寻仇的……她在这里生活的时候对我很好的,我这是为了报答她的恩情……” “大师,少听他胡诌!”浑身插满箭的老鬼突然破门而入,愤怒地指着小鬼说道:“他是这里的监视者,一旦有外人闯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把他们引去危险的地方然后吃掉!” “监视者?”姜慈蹙眉,“监视谁,白初九么?” “我不知道他监视的是谁,但我知道一个秘密。”老鬼开始谈条件了,“大师,我可以把秘密告诉你,只求你替鬼竹林铲除这个败类!” “哦?”姜慈饶有兴味:“你们不是一伙的么。” “谁跟这种奸细是一伙的啊,我生前乃是先锋,被奸人暗算才会和弟兄们全军覆没在此。”老鬼痛心疾首的说道:“我们死后本来在这里活得挺好的,都是他们的到来打破了宁静!” “闭嘴!”小鬼突然嘶吼道:“要不是我家主人帮你们,你们早就被外边的玄师歼灭了,还敢叫嚣?” 老鬼叫道:“你们杀了十多个玄师,还有脸提?” 姜慈想到来时挡路的十几颗头骨,“挡路的是他们?” “那十几个玄师人很好的,知道我们受奸人掣肘,主动帮我们,结果被他们的人给杀了!玄师们灰飞烟灭之前,散尽毕生道行阻在路口,不让生人进来,就是怕外人有进无出!” “大师,我和兄弟们也不是真的要吃你,大家就是吓唬你,让你赶紧走,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是他们!” 老鬼愤然指着小鬼骂道。 小鬼眼神慌乱,心虚不已,“大师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们自己吃了好多人,竹林里那么多白骨都是他们吃的!” 老鬼气炸了,拔下一支箭狠狠抽小鬼。 小鬼疼得嗷嗷叫,浑身怨气暴涨。 两只鬼扭打在一起。 姜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事情那么简单,小鬼怎么会大费周章的隐瞒? 而且,如果竹林里的那些鬼真的如传闻中那么凶残,那为什么它们都不敢靠近这间老宅。 说明老宅里有让他们忌惮的东西。 姜慈重新翻找起来,但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老鬼,别打了,我答应帮你,你也帮我一个忙。”她叫停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72/738388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