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和白岑正逛着大集,就看见栓子朝着她们跑了过来。 “大娘,大娘,大爷让我喊您回去。 林姐姐和陆铮哥哥他们考上大学了,来了好多大官儿,敲锣打鼓的,热闹的很!” “对,还说林姐姐是省状元,陆铮哥哥是省榜眼,知青哥哥他们说好厉害的。”一旁的大丫补充道。 刘翠花和白岑手挽着手,对视一眼,满满的不可置信。 “啥呀?栓子,你们再说一声?省状元?还有榜眼?这这这……不可能吧?”刘翠花结巴着问道。 “真的真的,大娘,我骗你干啥?好多大官儿都来了,还有大卡车,好气派的。”栓子鼓了鼓腮帮子。 大丫也跟着说道:“是真的,哎呀,不信你们回去看看咯,好多人嘞!” 大丫和栓子一人拉住一个的衣角,着急得很。 刘翠花和白岑也没有心情逛下去了,拎着篮子急匆匆地回了家。 陆家人声鼎沸,热闹得不得了。 通知书给几位领导和大队里的长辈看过后,陆铮便收了起来。 这玩意儿可是他们报道的唯一凭证,可不能给弄丢了。 “甘主任啊,今天要不就在家里吃个便饭?”陆振国看了看时间,邀请道。 甘主任看了看其他几位同事,见他们没有意见,便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今天就叨扰一下,让我们见识见识咱们状元和榜眼家庭的风采。” “欸,甘主任,您可千万别这样说,他们啊,说实话,也是自己自律,跟我们啊,没啥关系,我们就一普普通通的农民家庭。” “陆同志啊,你就别这么谦虚了,家风好啊,孩子自然好!” 林溪和陆铮这会儿也插不上嘴,就站在一旁听着长辈们说话。 看着这些平日里严肃正经的长辈,此时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两人的感觉有些奇妙。 马九连腿脚不好,站了一会儿,林溪便扶着她进了房间。 “奶奶,您在里面休息一下,外头儿吵着呢!” “好好好,我们小溪可真出息。”望着给自己掖被子的林溪,马九连开心得不得了。 她这个孙媳妇儿啊,真是一个大宝贝! 自从她嫁过来了啊,家里头儿,那是一个顺风顺水。 而且这孩子又聪明又孝顺,她啊,真是哪哪儿看,都满意。 “你把崽崽给抱过来,我怕他醒了害怕。放到我这里睡觉。今儿外头儿还有的热闹呢!” “好,我把他抱过来。今天家里头儿人多,有祖母看着我也能放心些。” 马九连点点头,“是啊,小孩子体弱,外人多,别给冲撞了。我守着,你放心吧!” “好,奶奶在我怎么会不放心?我先把崽崽抱过来吧,再给他冲点儿奶粉,也到他喝奶的时间了。” 林溪走进后屋他们房间的时候,崽崽已经醒了。 他躺在小床里,不哭也不闹,伸着小手勾着小床上的玩具,一个人也玩的不亦乐乎。 见妈妈过来,小家伙咿咿呀呀,似是在询问:“你们干啥去了?把宝宝一个人放这里。” 林溪看着崽崽湿润润的大眼睛,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呀!我们崽崽醒了啊?怎么这么乖啊,都不哭的,我们崽崽真是全天下最最最乖的宝宝。 来,给妈妈亲亲。崽乖哦,今天家里来客人了,有点儿吵,我把你放到太奶奶那里去哦! 你乖乖的,待会儿忙完了,妈妈就来接你,好不好?” 林溪耐心的跟崽崽说着,虽然她知道现在崽崽还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泡好奶,林溪又收拾了两个崽崽现在比较喜欢玩的玩具,这才抱起“小胖萝卜”去前院儿。 那头儿刘翠花和白岑也回来了,不用陆振国说,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就把这事儿给说清楚了。 刘翠花和白岑那叫一个喜不自胜。 陆铮被两位母亲盯着,压力山大。要不是她们俩还要去准备中午的吃食,那定是要好好盘问一番的。 “小溪啊,快过来,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刘翠花揉了揉林溪的手,笑得不得了。 “来,这是我们刚在大集上买的糖,你和阿铮去给外头儿的村民们分分,孩子们多给两颗。” 饶是手头紧儿的刘翠花听见这个好消息手下也松得很,大手一挥就把过年的糖给送出去了。 “好,那今天还要辛苦娘和妈做午饭了,待会儿我们有时间就过来帮帮忙。” “不用,你现在过来干什么啊?好好的啊,跟阿铮去跟那些领导说说话。别一下子露怯啊,听到了没?” 白岑拍了拍林溪的手臂,说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我们先把糖给分过去。” “去吧去吧!” 陆铮和林溪分着糖,把一众看热闹的村民们哄得哈哈大笑。 “林医生啊,这可是大喜事儿,你们到时候啊,得办酒,咱这儿可厉害了。” “办酒啊?”林溪望了陆铮一眼,“这个得看我爹他们呢,我们不知道。” “肯定要办的,多大的喜事儿啊!” “是啊是啊,你们这可是咱村里十几年来头一回儿的大学生呢!还是小两口,多吉利啊!” …… 村民们都兴高采烈的说着话儿,这会儿的人集体荣誉感都比较重,哪家哪户要是出了一个大学生,那都是值得一整个村的人骄傲的。 现下他们村出了两个,那十里八村的人都是要羡慕的。 不说其他的,就拿小年轻们谈婚论嫁的事儿,都比其他地方多了两分筹码。 大家都会说,这个地方风水好,以后孩子有出息。 是以,家家户户都极为重视这件事情。 林溪和陆铮在院子里和村民们交谈了好一阵,要不是陆振国过来寻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 进入堂屋,又是一阵寒暄,林溪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笑烂了,暗戳戳的了戳了戳丈夫腰侧的软肉。 陆铮捉住了小姑娘不老实的手,状若无事的回答着众人的话。 渐渐的,在陆铮的有意引导之下,大家的话头儿便都围绕着陆铮说起。 林溪见丈夫在一众领导与长辈之间游刃有余,也乐得清闲,吃吃茶,尝尝年果子,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 陆铮看着妻子高兴的眉眼,无奈地笑了笑,眼里满是纵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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