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寒冷,但这个冬日,每个人都爆发出了最强烈的热情。 上工路上,田野山间,草垛屋檐,或几人成行,或单行其道,每逢期间,都是朗朗一派读书声。 陆铮和林溪这段时间也是废寝忘食,除了吃饭,玩玩崽崽,其余的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 陆家人都十分支持他们考大学,刘翠花和白岑更是一手包揽了所有事情,半点儿都不让他们操心。 而崽崽也是个天使宝宝,也许是知道父母在努力学习,整天儿乖巧得很,一点儿也不哭闹。 刘翠花对此,惊讶过好多次,她带过那么多个孩子,就崽崽最好带。 每天只要给他喂饱了奶,再带他出去转一转,就会乖乖睡觉,睡醒了也不哭不闹。 “阿铮,我们家崽崽好乖哦,一点儿也不闹。”林溪看着睡着的陆祈安小朋友,眼睛一眨不眨。 “因为他长得像你,你也很乖!”陆铮简直是林溪的无敌粉头子,什么好的都是林溪的。 “哎呀,没有啦,崽崽是我们俩生的宝宝呀,他肯定也像你啊!” “嗯,我知道,我希望他更像你,这样我会更喜欢他!” 林溪撇了撇嘴,“不要这样说啦,以后崽崽听得懂会不开心的。而且,你明明就很喜欢他。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崽崽睡着了,你也经常抱着他呢!” 被妻子戳穿了,陆铮也不恼,“是是是,我这不是想着我以后要做个严父嘛,你这样子看着以后就是个惯孩子的。” “那也是因为崽崽太可爱了。”林溪嘟囔着,因为她知道,陆铮说的是真的,看着这么可爱的崽崽,她根本狠不下心来一点儿。 还管教,不带着一起玩儿都是好的了。 见林溪气势弱下去,陆铮就知道他说中了小姑娘的心思。 又想想家里那几个对崽崽稀罕的不行的长辈。陆铮无奈地摇摇头。 陆祈安小朋友啊,真不是爹不疼你,主要是家里人看着就没一个会管教你的,那就只能你爹亲自来了。 陆祈安小朋友此时可不知道这些“险恶”,睡得香喷喷的,时不时地还吐个小奶泡儿出来,萌得爸妈一脸血。 …… “阿铮,考场看得怎么样?远不远?”刘翠花拿着毛巾,使劲拍了拍陆铮身上的雪花儿。 今年天气格外冷,雪更是下得狠。 “还好。”陆铮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继续说道:“我和小溪的考场都在县一中,琪琪在县二中。 我今天已经在招待所订了一间房,到时候我和小溪提前一天去那里。从家里直接赶过去,我怕小溪身体受不住。 琪琪的话,她应该是住在二叔家里,那边离二中近。” 听儿子安排得明明白白,刘翠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儿。 “好,好,你自己安排好了就行。我们啊,也老了,也帮不上你们什么。 反正你们放心去考试啊,家里有我们呢,崽崽我会照顾好的,别担心……” 刘翠花絮絮叨叨地说着,重复着交代了几遍。 林溪和陆铮对视一眼,说道:“娘,您不用这么紧张的,没事儿,我和阿铮有在好好复习呢! 至于家里的事儿,我们肯定不操心的,有你们几个在,我们啊,放一百个心。” 林溪挽着刘翠花的手,细心安慰。 “那你还不再去看看书,没考好看我收不收拾你!”白岑抱着崽崽,一进来就看见林溪在撒娇。 “妈,你真是的,现在越来越不爱我了,阿铮回来我才出来~” 林溪跺了跺脚,眼里全是不满。 白岑不想跟她扯皮,看着沉稳的女婿,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阿铮啊,妈相信你啊,你多带着小溪学学,这一孕呐,傻三年,瞧瞧,现在就知道在这儿吃飞醋。” 白岑笑着调侃,把林溪气得直跺脚。 “好了好了,媳妇儿,不气哈,妈故意逗你玩呢!” 见小姑娘瘪着嘴,陆铮心疼坏了,连忙在一旁哄着。 被白岑这样一打岔,屋里的气氛倒是轻松了许多。 小崽崽也醒了过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屋里的家人。 “宝宝,你醒了啊!跟妈妈玩一会儿。”林溪看见崽崽醒了,顿时就开心了。 她家崽崽现在长开了些,白白嫩嫩的,就像一个糯米团子。 白岑他们又给崽崽穿得好看,肉乎乎,圆滚滚,林溪每次抱着都爱不释手。 崽崽好奇地看了一眼妈妈,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直亲他的小手,小脸儿。 其余人则看着这对母子的相处。 冬日里,一家人都坐在炕上,聊着天,说起这一年的收成。 而今年,无疑是陆家人最开心的一年,因为崽崽的出现,这也是他们家血脉的延续。 “阿铮,小溪,东西都带上了吧?没有忘记什么吧,再检查检查。” 见林溪和陆铮都点头,刘翠花和白岑还是十分不放心,亲自动手检查了一遍。 “好了,妈,娘,我们都收拾好了的,你们放心好了,别这样焦虑,搞得我们都有些害怕了。” “呸呸呸,你们害怕啥呀,别怕别怕,好好的啊,能考过的。” 刘翠花眼睛一瞪,可不许说这些丧气的话儿。 “崽崽,爸爸妈妈要出去两天哦,你不要太想我们。” “啊,啊~”陆祈安小朋友睁着大眼睛,似在回应着什么。 “嗯,我们小宝贝真乖,跟着祖祖,爷爷奶奶,外婆他们在家里哈,等爸爸妈妈考完试了,给你带好吃的。” “啊,啊~”陆祈安小朋友兴致高昂地回应着。 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母子俩又亲香了好一会儿,林溪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们运气好,刚好今天没下雪。 陆铮骑着自行车,林溪坐在后面,两人裹得严严实实,林溪更是把头都埋进了陆铮的衣服里。 “小溪,你把帽子那个边儿放下来,这样耳朵不会被冻到。” “好哦,我知道的,你骑车小心一点儿,手冷不冷?” “我还好,不怎么冷。” “嗯嗯,还好我们穿得厚,这雪可真白啊,白得晃眼睛。” “那你闭上眼,眯一会儿,别睡着了啊,等下栽下去就不好了。” “怎么会?”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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