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熟悉的味道包裹着,崽崽的哭闹声暂歇。 “呀,我就猜是拉了。”刘翠花往孩子屁股上一摸,说道。 看着两位母亲熟练的动作,陆铮也不敢多说些什么,站在一旁细心地学着她们的动作。 “阿铮啊,你别搁这儿站着了,去水房打点儿水来,我给孩子泡点儿奶粉,好几个小时没喝了,我怕他饿。” “好!”陆铮点点头,他也想为孩子做点儿事儿。 “对,就是这样冲,以后啊,你得多做点儿这样的事儿,知道吗? 小溪为你生了个孩子,人家可不容易,你啊,得多做些。男子汉大丈夫,照顾好家庭是你的责任。” “娘,我知道的,我会的。” 大概是母子连心,熟睡着的林溪被孩子的哭闹声唤醒。 “怎么了?妈,崽崽他怎么哭了?” “没事儿啊,崽崽刚拉了,现在在给他喂奶呢!” “阿铮,你别杵这儿啊,快去给小溪收拾收拾,喂她吃点儿东西。 怎么你媳妇儿生个孩子,把你给变成木头了呢?”亲娘十分不客气地吐槽道。 她就是看不惯这破孩子说她家乖孙孙丑。 陆铮被训得都快没脾气了,端着水,细心地给林溪擦拭了一遍脸和手。 “喝点儿肉粥吧,不油腻,我自个儿在饭店给你做的,还热乎着呢!” 要不就不说,一说,林溪还真感觉自己肚里空空,随时可以吃完一头牛。 “好!” 陆铮端着粥,细心的吹凉,这才一勺一勺地喂给林溪。 “娘,妈,那里有肉包子,你们自己拿着吃,我给装饭盒里了,应该还热乎。” “行,我们知道,你先喂小溪,不用管我们。” 喂完奶,小崽崽打了个奶嗝儿,便甜甜地睡了过去。 “来,看看你儿子。”白岑抱着熟睡的小崽崽,放在林溪的床上。 林溪试探地摸了摸他的小手,又摸了摸软嘟嘟的小脸。 “阿铮,崽崽好可爱哦!” “嗯,你生的,当然可爱!” 听着两人无厘头儿的对话,白岑也不管,坐在另一张床上和刘翠花闲聊了起来。 “崽崽,我是你妈妈哦!这是你爸爸,你好呀!” 林溪戳了戳孩子的小脸儿,哪怕他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也开心得很。 谁懂啊,老天爷,她真的生了一个孩子出来,好好看! 林溪已经自动为小崽崽加上了十成的母爱滤镜。 陆铮揉了揉林溪的头,也一脸柔情的看着孩子。 这可是他和小姑娘爱的结晶。 小崽崽在睡梦中动了两下嘴巴,像是吃到了什么好吃的。小手也握成了小拳头,摊在两侧。 这可爱的模样儿,简直萌化了这对新晋父母的心。 “阿铮,你看他,好可爱啊!” “嗯,是我们的乖崽崽。” “那阿铮,崽崽的名字你有想吗?我感觉好难选哦!”林溪这时才发现,看着小崽崽可爱的脸蛋,感觉没有一个名字能配得上他。 “想不出来,让奶奶取吧,可以吗?”biqubao.com “嗯,行,奶奶有文化。”林溪表示赞同。 “那小名儿呢?” “就叫崽崽,是我们的崽崽。” “嗯,行,我也喜欢。”林溪点点头,她怀孕的时候就经常叫肚子里的孩子叫崽崽。 “崽崽,崽崽,你有小名儿了哦!妈妈好开心哦!” 林溪摸着崽崽的小手小脚,母爱泛滥。 刘翠花和白岑听着这孩子气儿的话,相视一笑。 这两人啊,也是新鲜。 陆振国昨天在林溪转到病房后就回去了。马九连还在家里等着信儿呢,而且这医院也住不下。 这天一大早,就带着马九连给林溪和孩子准备好的吃食,来了医院。 “他爹,你来了啊!娘怎么样了?”刘翠花对着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大包小包的陆振国。 “娘没事儿,昨儿跟她说了孩子的事儿,这不,今儿一早就催着我把这些东西给弄过来。” 刘翠花扒拉了一下,衣服啊,尿布啊,吃的,用的都有。 “娘可真是细心。我们昨儿都给忘了,要不是她提醒,这尿布肯定不够。” “小溪,怎么样了?”陆振国朝着床上的林溪问道。 “没事儿了,爹,您先歇会儿吧,这走过来也怪累的。吃了早饭吗?” “吃了吃了,你奶奶啊,她着急得很,要不是我劝着,还想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林溪闻言笑了笑,说道:“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 林溪刚给自己把了一下脉,一切都正常。 又说了会儿话,陆铮见林溪一脸疲倦,连忙扯开话题,哄着林溪睡觉。 林溪醒了,陆铮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转。 那些护士也终于敢打趣他们一下。 “哟,这媳妇儿醒了就是不一样哈,瞧瞧,热水都给灌得满满的。” 小护士刚给林溪检查完,就看见陆铮一手提着热水壶,一手拿着刚给孩子洗完的尿布。 陆铮也不恼,听见这话儿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照顾起了孩子。 “你呀,还真是嫁了个好男人,这是你们第一胎吧,瞧瞧,就这么熟练了。”那小护士又对着林溪说道。 林溪笑了笑,看着远处抱着崽崽的男人,说道:“他一向对我都是很好的。” 又过了两天,林溪正式出院。 虽然还是夏天,但陆家人都不敢大意,给林溪穿好厚袜子,又包住头,这才赶着驴车离开。 林溪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选择听从家人的意见,没办法,她要是说不穿,光是陆铮一个人就能叨叨她大半天。 不过好在,崽崽也被裹得严严实实,这让林溪心里有了些许安慰。 “媳妇儿,你累不累,我给你盖着点儿头,你靠在我身上睡。” “好!” 陆振国赶车赶得很稳,脸上带着十分明显的笑容。 车上可坐着他家三代人,回家了,陆家也有四世同堂了,多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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