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行啦,你们都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们,自己要好好注意身体,多休息,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 别给我老叹气,万一崽崽要是在肚子里学会了怎么办?以后一个小老头啊?” “哎呀,妈,怎么会呢?” “行啦,别给我撒娇,待会儿要吃点儿啥?” “想吃土豆。” “怎么天天吃土豆子啊,这肚子里的都要变成土豆精了。” 白岑系起围裙,十分不客气地吐槽道。 林溪摸了摸鼻子,她也不知道啊,怀孕以后,自己的口味变得好奇怪。 一会儿特喜欢吃那些酸倒牙的,一会儿又特喜欢吃辣得不行的。 这土豆更是成了她的爱宠,十顿有九顿想吃。 好在土豆是粗粮,不然呐,这吃食陆家人都得发愁。 “要酸辣的还是水煮的?”白岑虽然吐槽着,但还是心疼女儿。 “酸辣的!”林溪声音雀跃,眼睛笑得弯弯的。 嘿嘿,她妈妈还是最喜欢她! 白岑看着傻闺女儿没心没肺的样子,也勾起了嘴角。 这孩子,越长大还越娇了。 陆铮真是个好女婿啊! 瞧瞧林溪身上的变化,就知道陆铮对林溪的呵护程度有多深了。 作为母亲,她自是乐见其成。 十几天的时间,说快也快,林溪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精神倒是挺不错的。 但陆铮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m.biqubao.com 看着小姑娘那高耸的肚子,他心里头儿是止不住地发慌。 虽然知道林溪自己是医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也最了解。 他娘和丈母娘也都说林溪怀相很好,不必太担心。 可是每每看到小姑娘,他心里就止不住地自责。 当时要是做好措施就好了,小姑娘也不用受这个苦。 陆铮越想,就越慌。 身为枕边人,林溪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丈夫的焦躁。 一开始,她以为只是因为预产期临近,陆铮比较紧张罢了。 但看着陆铮每天吃饭越来越少,望着她发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林溪觉得,很不对劲。 这天晚上,陆铮刚给林溪捏完脚。 倒完水以后,本该睡觉了的林溪却靠在炕头上,等待着陆铮。 她朝着门口的陆铮招了招手,“阿铮,过来。” “怎么了?还不睡?”陆铮勉强勾起笑容,关心地问道。 “阿铮,最近是不是很累?”林溪拉着男人宽厚的大掌,轻声问道。 见他不说话,林溪抿了抿嘴,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肚子大了,做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十分费劲。 陆铮不忍她难受,连忙配合着坐好。 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神,陆铮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他不想让林溪还为了他的情绪而担忧,她现在已经很累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儿担心你……”陆铮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 他和林溪约定过的,夫妻之间不可以说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行,因为夫妻相处,信任是最重要的。 “是害怕我生崽崽会出事儿吗?” “不会的,不会出事儿的。”陆铮听到这话,手上抱着林溪的力度加大。 “乖哦,真的会没事儿的,你想想,我是医生欸,我一直都在关注自己身体的情况的。 而且,我也有做锻炼,营养也补充到了,不会有事儿的。 别担心了,好不好?最近我都感觉你太焦虑了。” 林溪靠在陆铮的胸膛,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陆铮不安的内心。 “你每天都皱着眉头,我看着都心疼,你别这样,行不? 你想想啊,我们到时候就去医院生,医院肯定比在家里有保障啊,是吧! 而且,有你在呢,我才不怕,对不对? 但是啊,我跟你说,生崽崽可是很痛的,你到时候得好好补偿我。” “好!”陆铮哑着声音说道。 “我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媳妇儿,生完这个我们就不生了,我害怕。” “好,不生了,听你的。” 两夫妻紧紧地依偎着,互相展示着最柔软的一面。 “你说,咱家崽崽到时候长得像谁啊?” 两人躺在床上,林溪一边抚着陆铮的眉骨,一边说道。 “像你,你好看。” “嘻嘻!”林溪笑了两声,“像你也好看,我喜欢。” “傻样儿!” “哼,那也是你传染给我的。” “好好好,是我传染的,我喜欢傻媳妇儿!睡觉睡觉!” 陆铮给林溪扯了扯被子,确保她不会着凉。 “怎么了?还睡不着?” 看着黑暗中林溪亮闪闪的眼睛,陆铮有些头疼。 “想听故事~”林溪瘪瘪嘴,搂住陆铮的脖子。 “好好好,给你讲,想听啥?” “不知道,你随便讲。” “好。”陆铮沉思了一会儿,慢慢说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老和尚……” 没过一会儿,陆铮就听见了林溪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就好。 陆铮在黑暗中定定的看了许久,良久,才轻松地笑了笑,小心的抱住妻子,也陷入了睡眠之中。 他会保护好她的。 这天,林溪吃完早饭,正准备出去散散步,突然觉得腿间一阵濡湿,肚子也剧烈地抽痛着。 “妈,妈,你快来!” 林溪慌乱了一瞬,掐着手掌心,拼命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白岑和刘翠花听见林溪的喊声,纷纷从厨房里出来。 “哎哟妈呀,这是羊水破了不是?” 刘翠花看着林溪脸色苍白,裙子上水渍明显,不一会儿就做出了判断。 白岑连忙扶着闺女儿坐下。 好在两人都是生育过的,紧张了一会儿也都纷纷冷静下来。 “亲家,你快去叫阿铮他爹回来。我守着小溪,第一胎没那么快,咱们还是得去医院。” “欸,好,我去叫人。你先照看下小溪。”两人兵分两路,快速地处理着这突发情况。 “闺女儿啊,现在是不是很痛?” 林溪咬着唇,无力地点点头,根本说不出话来,好痛~ “别怕啊,妈在呢,不会有事儿的,来,你先靠在妈身上歇会儿。” 马九连也走了过来,默默地给林溪喂了点水儿。“孩子,别怕,不会有事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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