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厨房腻歪了好一会儿。 林溪虽然手艺一般般,但陆铮吃得十分开心。 也就是他俩,在缺衣少食的年代里,还敢拿精粮来霍霍。 “小溪啊,小溪啊,起来啦!”刘翠花看见自家厨房上升起阵阵炊烟,便知道是两小夫妻起来了。 “娘!”林溪走出去,迎接着婆婆。 “欸,我家小溪可真乖。”刘翠花摸了摸林溪的小脸儿,避开了她想接东西的手。 “没事儿,这个重,让阿铮来。” 说着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陆铮。 “奶奶呢?还有大姐她们?”林溪往刘翠花身后看了看,除了陆振国,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爹!”林溪如今已经能够很自然地称呼陆振国和刘翠花了。 陆振国点了点头,心情十分好。 “你奶奶她们啊,被你大姑给留下了。琪琪陪着你奶奶呢,说是要在那边儿住两天。 珊珊和青青就直接各回各家了。”刘翠花挽着林溪的手,细细的解释道。 “嗷,这样啊!难怪就您和爹回来了。吃饭了吗?”林溪问道。 “吃了吃了,今儿吃完饭才回来的。你们呢?”刘翠花关心地说道。 林溪和陆铮对视一眼,哦莫,好像忘记吃饭了。 “唉,你们两这傻孩子,是不是睡迷糊了,忘记吃饭了?走,娘给你们做去。” “不用不用。”见刘翠花撸起袖子就准备进厨房,林溪连忙拦住。 “娘,我们吃了别的,现在还不饿呢!待会儿饿了再吃点儿零嘴儿就行。 您忘记了,我那房间里头儿可全都是您给我买的好吃的呢!” 林溪窝进刘翠花的怀里,娇憨的模样儿惹得人心软软。 刘翠花更是一脸高兴。“你喜欢就好,嗷,对了,你看看,这是我们今儿在集上买的糖花生。 你尝尝,老好吃了,又甜又脆,香的嘞!” “好,谢谢娘,还有爹。”林溪说得真诚,哄得两人哈哈大笑。 就这样,林溪和陆铮开启了幸福的婚后生活。 “林姐姐,林姐姐,这是我们给你摘的树莓子。”大丫捧着一兜子树莓,兴高采烈地奔向林溪。 林溪正写着药方,抬头一看,便笑开了花。 大丫身后跟着一群小屁孩儿,一叠声儿的“林姐姐”,让她不禁有些“孩子王”的气派。 “欸,你们怎么来了?大丫,你不用上学了啊?” “林姐姐,我们学校都放农忙假了。”大丫回道。 “这样啊!”林溪拿起手帕给大丫擦了擦汗水。 “林姐姐,这是我摘的野果子。” “林姐姐,这是我捡的小树叶。” …… 其他小孩儿见大丫被林溪如此温柔对待,一个个地,都挤破头儿地往林溪跟前儿凑。 望着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林溪笑了笑。 “好好好,你们都是乖孩子。来,林姐姐请你们吃糖。” 林溪打开抽屉,抓了一把糖出来。 医务室里,来来往往看病的人多。 好多小孩子生病了,不舒服,林溪为了好好给他们检查,只好用糖来引诱他们。好在效果不错。 陆铮为了让林溪的工作进展得更顺利,便给林溪的抽屉安排了一大包水果糖。 此时,见林溪如同变戏法儿一般,掏出这么多糖来,小孩子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哇!是糖诶,看起来就好甜的样子。” “闪闪的,亮亮的,跟之前栓子他爹带回来的一样儿一样儿的。” “林姐姐好好哦,每次都给我们糖!” …… 又是一阵激烈的彩虹屁。 林溪看着这群小鬼头儿,笑得不行。真是太太太可爱了。 “好了好了,把手手伸出来,一人一颗,不许抢哈!” 大丫很有风范地组织着这群小豆丁儿排队。 林溪见状,又是被戳中笑点。 “谢谢林姐姐!” “谢谢林姐姐!” “谢谢林姐姐!” …… 笑声溢满了整个医务室。 ************************************ 1977年。 “林姐姐,林姐姐,你还好吗?我给你摘了树莓子。”大丫拎着小竹筐,快速地走向林溪,眼里布满了担忧。 “我还好,你怎么来了?” “我听我娘说,你怀孕了。我娘之前怀弟弟的时候,一直吐一直吐。 不过吃了这个树莓子,会舒服好些呢!” “谢谢大丫,大丫真乖。”林溪揉了揉大丫的头。 “不过林姐姐现在已经不孕吐了哦,肚子里的宝宝都七个月了呢!” 林溪坐在陆铮特制的椅子上,轻轻抚着高耸的肚子,眼里满是柔情。 “啊?不孕吐了呀,我都不知道。”大丫嘟了嘟嘴,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的,树莓子林姐姐也很喜欢吃啊!谢谢大丫这么记挂我!” 林溪捏了捏大丫的小脸蛋儿。 这几年来,大丫长大了不少,林溪也很少看见她这副这可爱的模样儿。 这一见啊,便有些手痒痒儿。 大丫跟林溪也已经非常熟稔了,自是了解林溪的这点儿小趣味。 “好啦,林姐姐,等下把我脸扯大了怎么办?”大丫挣扎着,企图避开林溪的魔爪。 “好吧,那就不捏了。”林溪遗憾地收回手。 “林姐姐,你这是在看什么啊?你不是都已经毕业了吗?还看书干什么呀?” 大丫看着桌上的高中物理书,有些疑惑地问道。 “嗷,这些啊,我不是怀着孕嘛,没事儿干,就随便看看。” 林溪随意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毕竟今年要恢复高考的事儿,现在可是还没影儿呢! 林溪摸着肚子,不禁有些发愁。 她这孩子啊,还真是赶巧了。正好碰上高考这年。 新婚的时候,林溪就和陆铮商量好了,这几年不准备要孩子,她也一直在避孕。 这孩子,她算了算时间,应该是陆琪琪和贺文礼结婚那天,他们帮完忙回来那次怀上的。 当时两人都太兴奋,全然忘记了这事儿。 但既来之则安之。林溪和陆铮还是十分欢迎这个孩子的到来。 还好,这孩子不用跟着她一起上考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63/738340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