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奇被林溪劝解了一番,心下也开阔了些。 他打着简单的手势,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林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点点头,“天也快黑了,你是该回去了,路上小心点儿。” 张奇走后,林溪又坐了坐,见没人再来,这才锁上门离开。 今天耽误得有些晚,天已经黑透了。林溪拢了拢外套,朝着知青点儿走。 而今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日子。 走到岔路口,林溪感觉背后有人跟着,阴森森的,不由得拢紧衣服,快步走了起来。 “林知青,你这是走这么快干啥啊?咱们唠唠嗑呗!”王麻子手里拿着根棍子,呲着一口黄牙,挡在了林溪面前。 “王麻子?你这是做什么?”林溪看着他手中的棍子,警惕地问道。 “我没干啥啊,我就是想跟林知青说说话而已,毕竟要不是你和那个贺文礼,我也不至于混得跟个孙子一样,是吧?” 王麻子脸上满是怨恨,要不是林溪有大队长他们护着,他怎么可能要赔那么多钱? “你那是自己做错了事儿,你现在,还要一错再错吗?”林溪皱紧了眉头,她不知道王麻子为什么时隔几个月以后,突然发难。 但她看着他这作态,想也不会轻易善了。 岔路口这里没有人家,旁边还种着树,眼下也没人在外面,林溪使劲地掐住双手,保持冷静。 她看见了王麻子眼中的不怀好意,她不敢保证,这样一个烂人,不会对她做出什么,所以,她必须得逃。 “我对象是陆铮,你知道吧?你现在拦我,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你真的敢跟他和大队长对上吗?” 林溪一边往后退着,一边紧紧地盯着王麻子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王麻子确实被她这话儿吓到,但想着唾手可得的五十块钱,顿时就没了恐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且也不需要他对她做什么,只要把她衣服扯烂,让别人看见就行。 她不是要嫁给陆铮吗?那就看看,一个脏了的女人,她拿什么嫁? 思及此,王麻子也不再多想,朝着林溪就扑了过去。 林溪早有预料,往旁边躲了过去。 但王麻子一下没抓到人,倒是发了狠,拿起棍子就往林溪身上打去。 林溪朝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但女人的力量终究是比不过男人的,不一会儿,林溪就被王麻子抓到了。 “贱人,你跑什么跑?”王麻子看着林溪那张姣好的脸蛋儿,原本愤怒的表情变得淫邪。 “本来还想着说不碰你的,可是,谁叫你不配合呢?” 王麻子捂住林溪的嘴,就把她往树林里拖。 林溪不停地抗拒着,她知道,今天要是被他得逞了,她也活不下去了。 而站在知青点等候林溪的陆铮,早已眉头皱得死紧。 这是咋了?怎么还没回来? 越来越浓重的不安感侵蚀着陆铮的内心。 陆铮来回走了走,交代了一声贺文礼,便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 萧然看着陆铮走远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这个点儿了,正好看好戏呢! 林溪,你不是仗着有一个好未婚夫吗?我就看看,一个被人脱了衣服的女人,谁还会要? 林溪这厢,无论她怎么抗拒,还是被拖到了山林中。 “王麻子,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报公安,你这是犯了流氓罪。”女孩声音凄厉。 “流氓罪?没事儿啊,我就看看你,是要你的名声还是我的命。 就算没命了也没关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王麻子淫邪的笑着,手里还不断地扯着林溪的衣裳。 林溪见他如此执着的模样儿,也慢慢不再推拒。 “早这样该多好!”王麻子满意地拍了拍林溪的脸,就急不可耐地脱起了裤子。 “该死的,你竟然敢扎我,想死我就成全你。”王麻子吃痛,狠狠地扇了林溪一巴掌。 林溪趁此机会,一脚踢开了他。 王麻子捂着流血不止的眼睛,拿着棍子摇摇晃晃地就朝着林溪打来。 林溪不停地往后退,慌乱中踩空了一脚,顿时便摔倒在地上,剧痛袭来,林溪拖着疼痛的脚,艰难地往前爬着。 “呵,小娘皮儿的,敢扎我,我不弄死你!”见林溪摔在地上,王麻子露出一股残忍的笑意。 王麻子拖着棍子走来,剧痛使他十分暴躁。 他晃悠着身体,眼里满是恨意。 他举起棍子的那一刻,林溪闭上了眼睛。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逢此大难,但她好遗憾啊,她差一点儿就能和陆铮结婚了~ 此时,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 王麻子眯了眯眼,咬着牙就是一棍子,他现在完全没有了理智,一心就是想弄死林溪。 一阵罡风拂过,棍子却未落在林溪的身上。 林溪迷茫地睁开眼,只听见王麻子凄惨的叫声,以及黑夜中拳拳到肉的肉搏声。 “阿……阿铮~”林溪一开口,嘴角便撕裂的痛。 她看出来了,是……是她的阿铮,他找来了,找来了! 林溪心下一松,整个人便再没了气力,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头听见林溪声音的陆铮,终于从暴虐中回了神,他将手中不知是死是活的王麻子往旁边一扔,神色仓皇地走向林溪。 “小溪,小溪,你没事吧。” 看着浑身是伤,又昏迷不醒的林溪,陆铮落下滚滚热泪,一时之间,他都不敢去碰她。 也许是陆铮不停的呼喊,林溪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我……我没事儿,别……别哭……” 陆铮见她醒了过来,这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小溪别怕,别怕,阿铮来了。 我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别怕啊!” 陆铮小心的抱起林溪,朝着陆家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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