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不咱出去说说话儿?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也讲不完。”陆铮看了看情况,对着林溪和贺文礼说道。 “那走吧,我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走进厨房,三人挨着灶坐着。陆铮往灶膛里头儿塞了红薯。 “文礼哥,你跟琪琪怎么样儿了啊?”林溪促狭地问道。 “什么怎么样?就……就那样儿呗!” 这个年代的人说起这事儿,还是比较含蓄的。 “哎呀,别不好意思了,文祺和文雅都问我呢,说你在这边儿有没有谈对象?到时候过年一起带回来。” “你呀你,现在还管起我来了不是,果然是要结婚的人了,脸皮都变厚了些。” 贺文礼知道林溪是个促狭的,自然不会依着她的话头儿来说。 “话说回来,你们结婚,叔叔婶子能过来吗?” 话题一转,林溪也没抓着这个事儿不放,反正到时候陆琪琪会跟她分享这些小八卦的。 “估计不行。”林溪摇了摇头,“我问过我妈了,他们来这儿来回至少要个十天,林鑫还在读书,单位里也有事儿,根本请不下来假。” 说到这儿,林溪不由得叹了口气儿。 她两辈子第一次结婚,自然是希望父母能够看到的。 “没事儿,我们到时候有机会,回去的时候在那边也办两桌席面。”陆铮拍了拍林溪的手,安慰道。 “只能这样了。我本来还以为,结婚就领个证儿就好了,看婶子他们那样儿,应该还挺麻烦的。” 林溪小脸儿搁在陆铮膝盖上,神情怏怏地说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贺文礼和陆铮都哑然失笑。 “这结婚就一辈子,怎么,你不想留下一点儿好的记忆啊!” 贺文礼看着陆铮,“虽然叔叔婶子不能观礼,但是我好歹也被小溪叫一声哥。 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可不饶你。” “小溪,你还笑,你对象我今儿刚一回来就被这么多人威胁,我好伤心啊!” 陆铮看着笑得乐不可支的少女,愤愤地掐了掐她的小脸儿。 “哎呀,这个我也没办法啦,谁叫我这么讨人喜欢呢!” 林溪眨巴着眼睛,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陆铮看着这没心没肺的样儿,恨恨地磨了磨牙。 贺文礼感受着这如坐针毡的暧昧气氛,轻笑了一声。这氛围,还真是有点儿想她了。 “我去写小说去了,你们也早点儿休息啊!”稍坐了一会儿,贺文礼便找借口离开了。 他怕他再不走,这两人都得把他弄成红眼病了。 都是男人,陆铮自然懂他的意思。 见贺文礼走开,陆铮也不再有顾忌,把小姑娘直接抱坐在了腿上。 “给我抱抱,嗯?没事儿,他们知道我们在厨房里头儿那,不会有人进来的。而且就我奶他们那个阵势,指不定得多久呢?” 林溪挣了挣,没挣开。这厮真是好话儿赖话儿都给他说了。 “小溪,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吗?你跟我结婚的话,你的户口就变成农村户口了。”陆铮蹭了蹭林溪的脖子,有些紧张地说道。 “我知道啊!”林溪侧了侧身子,“哎呀,你别靠这么近,好痒啊!” “不,我就要挨你近点儿。”陆铮把头埋在林溪颈间,主打一个不听话。 林溪无奈,只能接受,没办法,对象太缠人了。 “户口是小问题啦,其实我们知青下放到这里来,户口其实也都转到了公社这边儿,我们现在就算是回城里,也是没有用的。 我跟我爸妈也商量了一下,还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回去呢,这都是以后的事儿了,以后再考虑吧。 还有,你要是再问我愿不愿意跟你结婚的事儿,那我就真得考虑考虑了!” “别啊,别啊!”陆铮这回儿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着小姑娘严肃的样子,陆铮也不敢再胡说八道。 “小溪,我……我就是紧张,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之前还死活让我嫁给你,我说要考虑一下,你还一副受了好大委屈的样子。 现在我同意了,父母那边也知道了,你还在这儿问。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犹豫豫的,啊?”林溪有些生气,这人儿真是……m.biqubao.com 越想越气,索性张嘴咬了一口陆铮的唇。 陆铮吃痛,但想着小姑娘还在生气,并不敢躲开,只能轻轻抚着她的背。 林溪无奈,见他没反应,好像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见林溪停下来,陆铮这才拉着小姑娘的手,解释道:“我下次再也不会乱说话了。 我总是害怕,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尤其是美梦就要成真了,我反而更担心。” “不会的,你要相信,你在我这里,天下第一好。” 林溪心疼地摸了摸陆铮被咬出牙印的嘴唇。 “痛不痛?也不知道躲一躲,这要是再咬狠一点儿,都要见血了。” “不痛,只要你不生气就行。”陆铮此时哪里还管这一点儿痛感,他满心满眼都是害怕小姑娘再生气。 “好了,我真的希望,你能明白,咱们这段感情,是平等的。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你知道吗? 怎么总觉得我以后不要你,你也很优秀的好吧,万一是你不要我呢! 而且咱俩儿就不能好好的啊,你个笨蛋! 反正我现在跟你说啊,我可懒了,结婚后你可得多做一点儿家务,我做的饭也不好吃。 还有,赚的钱也要都放在我这儿,我妈说了,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听到没?”林溪奶凶奶凶的咬了一口陆铮的脸颊。 “嗯,听到了!”陆铮见小姑娘不生气了,傻傻地跟着笑。 “哼,反正现在后悔也晚了,马上就是我的男人了。”林溪摸了摸陆铮的脸,笑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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