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同学,我跟你介绍一下吧,这是我对象,我们从黑省回来探亲的。”林溪说得自然又亲昵。 陆铮这厢那嘴角是高高挂起,而那萧清朗则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没事儿吧!”林溪看着他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儿,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儿?不会真的是原身的小桃花吧,哎呀妈,这可真是遭老罪了。 林溪在脑子里扒拉了好一通,但最终还是没能找出点儿什么,时间太过久远了。 萧清朗此时脑子里乱成一片,大喜大悲也不过如此。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林溪,但可惜林溪身体不好,常常生病,也不愿交际,他跟她并未说过什么话。 本想着自己成年了就跟父母说要去林家提亲,但母亲却以两人并未深入相处而拒绝。他在家中磨了好久,家人这才勉强同意。 就这样耽搁了几个月,林溪却下了乡,再不见踪影。 萧清朗这小半年来,浑浑噩噩,每天没一点儿笑意,满脑子都是心心念念的姑娘。 今天在路上看到林溪,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太想念林溪了,眼睛看错了。 跟着走了好一会儿,他才确定眼前这个姑娘是活生生的,而不是梦里那虚幻的影子。 结果,姑娘身边早已有了其他人。 他好像,总是慢一步,一步错,步步错。也许,当时他如果坚定一点儿…… 可惜没有如果! 萧清朗极力忍住心中的伤感,勉强扯出了一个笑脸。 “你……你们挺般配的,挺般配的。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我先走了!” 萧清朗拳头攥得紧紧的,骨节因为用力都泛出青白来。 他抬头看了林溪最后一眼,姑娘面容恬静,眉头舒展,好像还长高了些,脸上也有血色了,一看,就在好好过日子。 又看了眼陆铮,哪怕这人是他嫉妒的对象,但平心而论,光是外貌,就已经十分优秀了。一身的腱子肉,对林溪倒是温柔得很。 挺好,挺好!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林溪看着他一下子落寞了的背影,抿了抿嘴。 “你跟他很熟吗?”陆铮幽幽的声音传来。 “嗯~不熟!”林溪摇了摇头,“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了。” “可是他看着很难过的样子。” 都是男人,他要是看还不出萧清朗那厮的心思,那他还是早点儿拿个铁锹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吧。 林溪白了陆铮这一眼,这茶言茶语的,真的是。 “好啦,别管他了,我又跟他不熟,是吧,男朋友!” 林溪这话算是把陆铮给哄高兴了,虽然面上毫无表情,但手上动作倒是放松了不少。 “哎呀,你不要这么如临大敌好不好?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儿。”林溪抬头看着陆铮,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优秀了,别人都喜欢你!”陆铮撇了撇嘴,很是委屈。 女朋友太优秀了,是个人都想觊觎她。怎么办?手里头儿痒痒了。 “可是你也很优秀啊,要是有女生在我面前表示对你的喜欢,我也会很紧张的。” 见他不说话,林溪摇了摇他的手,“真的,你别不信啊!” 陆铮点了点头,说道:“我信,但是,我不会让她们有机会的,我是你的。” 言语间满是坚定,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句多么惊涛骇浪的话儿。 陆铮这句话把林溪说得一愣一愣的,哎哟!这恋爱脑,简直是无敌了。 “阿铮,那你今天会不会不开心?我真的不认识他,都不知道他从哪里窜出来的。” “没事儿,这种小货色,我才不计较。”陆铮傲娇的说道。 “真的吗?如果我当时没跟他介绍你,你会怎么办?”林溪拽着陆铮的手臂,半个身子都挂在了他的身上,笑眯眯的说道。 陆铮听着这惹人生气的话语,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一幅多么令人不爽的画面。 虽说知道小姑娘是在逗他玩,但他心里头儿还是止不住地冒出戾气。 “那我就把他揍一顿,让她不敢靠近你半分儿。”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陆铮咬着牙,还攥紧了拳头。仿佛随时都要回去把那萧清朗再打一顿。 林溪看了看他严肃的侧脸,知道他是有些生气了。不行不行,还是得顺毛捋一捋。 不断眨巴着眼睛,脑子里还在疯狂转动着,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不会有这种事情出现的。 你放心,我们什么时候都会牵着手的,我也会跟别人介绍你的,你也要一样,知道吗?” 小姑娘语气突然变凶,倒是把陆铮心中那止不住的戾气给扑灭了。 陆铮顿时就气弱了不少。“我知道知道,我的朋友都认识你。” “嘻嘻,我们阿铮最好了,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是平等的,知道吧!” 陆铮喏了喏嘴,一时之间突然不知该说点儿什么话好。 他刚刚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但小姑娘如此纵容他,还顺着他的话说她也是他的,这一下子倒是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铮懵圈儿的样子自然逃脱不了一直盯着他的林溪。 林溪笑了笑,又加大了一把火力。 “还有,以后你也不用等着我来介绍你,你大胆地展示你的主权就好。 这是你作为林溪男朋友的合法权益,知道吗?” “你说的!”陆铮虽然还是傲娇,但脸上的笑意那是完全绷不住。 “嗯,我说的,当然,你身边也是,不许有莺莺燕燕,知道吗?我占有欲很强的。” “嗯,你放心,除了我娘,我奶,我姐她们,我保证我身边连一只母苍蝇都没得!” “好好好,你说的,我都记小本本儿上了啊!”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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