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朝着光明影院走去。 现如今,这看电影儿还是个稀奇事儿,一般也就小年轻们好奇,才会偶尔来看看。 这电影票儿也不便宜,一张就要一毛八,林溪有些肉疼,这可真贵啊!但嘴里还没来得及说话,陆铮就已经掏钱了。 这会儿正值饭点儿,电影院里头儿就坐着一个售票员。 “你们要看些什么?”售票员扒拉了一下票根,百无聊赖地说道。 “同志,今天有什么电影放啊?”陆铮走上前,问了一嘴。 “《白毛女》《智取威虎山》,你们要看哪个?” 陆铮自是听林溪的。 听着这两个年代感满满的名字,林溪沉默了一会儿,对着陆铮说道:“你觉得呢?我都行!” “要不……要不我们看《智取威虎山》?”陆铮思索了一下,询问道。 林溪自是答应,她也就是想看个新奇,至于电影内容啥的,倒是无所谓。 两人坐在电影院里,不大的房间里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 林溪随意看了看,发现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小情侣,想必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心思。 陆铮把小姑娘安顿好后,便起身去了外面。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林溪看着陆铮手里头儿抱着一大袋炒板栗,还有两个热腾腾的烤红薯,十分惊讶的说道。 “这不是今儿中午都还没吃饭嘛,我瞧着他们都有些零嘴儿,我怕你也喜欢,就索性都买了点儿。” 林溪甜甜地笑了笑,“我还真挺喜欢这炒板栗呢,但是我不会剥,你得帮我欸!” 林溪娇俏的表情在灯光的照射下一览无余,陆铮捏了捏手掌,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剥就我剥呗,这有啥?你那小手儿嫩得很,我还不想你动手呢! 来,张嘴!”陆铮甫一坐下,就勤勤恳恳地做起了剥壳机器。 看着陆铮这宜室宜家的模样,林溪笑得愈发灿烂。 “阿铮啊,我发现你真的有做良家煮夫的潜质呢!” 陆铮抬眼瞅了瞅作怪的小姑娘,眉眼间全是无奈纵容。 “是是是,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哈哈哈!”林溪被他哄得喜笑颜开。 林溪伸手拈起黄澄澄的板栗仁儿,一口一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影里的情节,看得十分专注。 陆铮也被她这模样儿吸引了过去,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林溪的侧脸。 “你看我干嘛呀?看电影啊,多稀奇啊!”林溪偏头看见陆铮一直盯着她,不免有些害羞。 “看你好看!”陆铮捏了捏林溪吃得鼓鼓的腮帮子,笑着说道。 冷不丁被调戏了一下,林溪有些怔愣。反应过来耳朵根儿都红了。 闹了一通,两人这才把视线重新放回电影上。 但林溪看过后世无数制作精良的电影,如今看到这种年代风格明显的,也只是图个趣味儿罢了。 陆铮倒是看得十分认真,林溪瞧着他的侧脸,恍惚间入了迷。 最近这段时间,她和陆铮的关系愈发亲密起来,她的心也跟着明朗了许多。 陆铮作为她的男朋友,真的做得很好。他每一步都是朝着她走来。 陆铮察觉到小姑娘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目光,勾唇笑了笑,凑到林溪耳朵边儿轻声说道:“好看回去再看,现在先看电影,花了钱的呢!” 炙热的鼻息喷洒在林溪的脖子,耳朵边上,霎时间颈侧的皮肤便由雪白泛成了粉红色。 “好,好,我知道了,你不要凑那么近说话!”林溪不自然地躲了躲。 陆铮看着林溪脸颊微红,神态娇艳,咽了咽口水,伸手把小姑娘的手握在手中细细揣摩,这才勉强按捺住。 一场电影自是看得虎头蛇尾,但这氛围倒是十分不错。 “下次再来看看别的!”陆铮拉着林溪的手,十分满意的说道。 “那你这次看懂了吗?讲得什么啊?” 见陆铮吃瘪,林溪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你呀你,现在愈发会欺负我了,不就是看你看多了些嘛,那美人在怀,谁有心思看那电影!” 陆铮振振有词,但脸上的神态可没那么自然。 林溪也不戳穿他,男朋友也不能总逗,待会儿气到了就不好了。 哈哈,她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啊! 陆铮看着林溪脸上生动的小表情,就知道这小丫头脑子里又不知道在编排他什么。 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指,见她瞪过来这才恣意的笑了笑。 两人闹腾着,虽未有十分过分的举动,但这甜蜜的气氛,旁人看了也只是会心一笑。 “林溪,林溪,是你吗?”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还伴随着少年人的呼喊。 听到有人喊她名字,林溪自是回头看了眼。 那少年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儿正袅袅婷婷地站在不远处,激动得连自行车都给扔在了一边儿。 陆铮看见这个男生的第一眼,便深深拧起了眉头。 作为一个男人天生的直觉,这个男生,是冲着他家小姑娘来的。 林溪手被紧紧的攥着,自然是知道陆铮的想法,连忙拍了拍他的手。 “林溪,真的是你吗?你不是去下乡了吗?怎么回来了?我之前找你,都没找到。”少年有些落寞。 “嗯~你是……”林溪看着男生的眉眼,倒是有几分熟悉,但名字却是叫不出了。 “我是萧清朗啊?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之前还当过半年的同桌呢!”少年低下头,显得十分受伤。 陆铮听见“同桌”两个字,更是焦躁。 林溪有些尴尬,这局面,她属实没想到。在记忆里扒拉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眼前的少年是原身初三的同桌。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太想起来,你好,萧清朗同志。” “你好!”萧清朗有些受伤,放在心上的女孩对他没有半分记忆。 见陆铮紧紧地绷着脸,林溪叹了口气儿,这不把大醋坛子给哄好了,今儿可就没得消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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