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中午,两瓶药水才挂完。 陆琪琪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没有力气,软塌塌的。 “现在好点了没?脑袋还痛不痛?这是怎么搞的啊?那么不小心。还好现在天气还不是特别冷,这要是冬天,可就吃大苦头了。” 陆琪琪憨憨地笑了笑,“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就一下子没走好,给滑下去了。” 林溪指了指她的脑袋,“你呀你,怎么这么粗心?走在路上也会摔?还有,文礼哥救了你又是咋回事儿啊?” 陆琪琪听到贺文礼的名字,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顿了好久,才慢慢说道:“我……我也不清楚。就刚好,我摔在那儿了,然后他可能是回知青点吧。就……就那样碰见了。” 陆琪琪此时说着,还是十分委屈。 没有哪一个女孩子不想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维持一个好的形象,而陆琪琪又刚好是注重形象的那种人,昨天被贺文礼撞见那一幕,是她这辈子最尴尬的事情了。 听着事情的始末,林溪也不由得苦笑。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情。 “好啦,别难过了,咱们不想了哈。咱们呐,现在就是要把身体给弄好,你看看你,之前多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啊,现在生病了,气色都不好了。听话哈!” 林溪见势头不对,连忙扯开话题。果然,美貌还是十分重要的。陆琪琪一听到自己变丑了,啥都不想了。 “啊?真的变丑了啊?不行不行,我得让我娘给我弄点儿好吃的。”陆琪琪连忙坐起来,一脸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脸。 林溪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啊,就是得好好吃饭。” 哈哈哈,果然对于颜控来说,没有什么比脸更容易引起注意力了。 林溪收拾完药瓶,准备把它单独分类好。这玩意儿可不能随便乱扔,农村小孩子都是散养,万一拿去玩了,那就不好了。 “小溪,小溪啊,还没回去吧,我带了点儿饭过来,你和琪琪一起吃哈!”刘翠花手挎着竹篮,笑着推门进来。 “琪琪打完针了吗?好一点了没啊?” “好多了,都退烧了,就是全身没有力气,有点儿脱水,回家多喝点儿开水就行,这段时间千万别再着凉了。”林溪嘱咐道。 “欸,好,小溪,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来来来,咱们吃饭吧?是不是饿坏了?” “没,我这正准备回知青点呢,结果您就过来了。”林溪笑着说道。 “欸,还回什么知青点?就在这儿吃吧。我可是带了你们两个人的菜,快点儿,洗个手,就进来吧。” “好哦,今天又可以吃到婶子做的饭啦,开心。”林溪愉快的模样惹得刘翠花笑弯了腰。 “你这小嘴啊,真是跟抹了蜜一样甜!快点儿哈,别让我再喊了,去洗洗手,来吃饭。” “好嘞!” 刘翠花笑着看着林溪跑出去,这才走进里间。 “怎么样了?好些没?咋这回这么严重呢?还发烧了。今儿一大早,看你脸那么红,我都要吓死了。”刘翠花现在说起还有些心慌气短。 “娘,我没啥事儿了,就是现在感觉使不上力,其他的都还好,头也没那么痛了,您别担心。” 虽然刘翠花平时都是硬板板的,对他们姐弟几个算不得温柔,但是此时流露出来的慈母柔情还是让陆琪琪红了眼眶。 林溪走进来的时候,刘翠花已经麻利儿地摆好了饭菜。 说是让林溪和陆琪琪一起吃,但结果全都是进了林溪的肚子。谁叫生病的人没有人权呢? 陆琪琪只能一边喝着小米粥,一边对着炒菌子望洋兴叹。 林溪被这盘看似平平无奇的炒菌子直接折服,库库炫了一大碗米饭。看着空空的饭碗,林溪后知后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刘翠花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人,她这当娘的,不说别的,就是稀罕自家孩子能吃饱。 “这有啥?正常饭量,而且,这不是给婶子我捧场吗?下次想吃菌子直接过来,婶子这手艺还是不错的吧?” 看着刘翠花温柔的脸庞,林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婶子,你做的饭菜真的超级好吃。我每次吃完都感觉肚子要撑破了。” “唉,小溪,我啥时候好啊?这小米粥可真难喝。”陆琪琪撇撇嘴,有气无力的说道。 “小米粥好难喝?你这是啥命啊你?老娘给你熬了那么久,这小米还是你奶奶拿过来的,真是不知好歹的玩意儿,还嫌这嫌那。” 刘翠花女士一顿暴力输出。 陆琪琪顿时噤声。 眼神望向林溪的时候,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大字儿,“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陆琪琪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又被刘翠花好一顿瞪。 “真是个不着儿四六的,走个路还能把人给摔着,咋没把脑子给摔走啊! 不行啊,医药费你给我自己付,老娘可没那个闲钱。还嫌弃小米粥不好喝,多金贵的粮食啊……”刘翠花又恢复了往日的大嗓门。 陆琪琪不断给林溪使眼色求救,受不住啊,威力太大。 林溪成功接收到信号,上前一步,“婶子,消消气,琪琪就是闹着玩儿的。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走,咱出去,不理她。 您教教我这菌子怎么炒才香呗!我们知青点之前也做过,可是没有您做的那么好吃。” 被林溪温温柔柔的嗓音打断,刘翠花一时也忘记了骂人。 “这……这炒菌子啊,还是有些诀窍的……”刘翠花被林溪成功地哄了出去,陆琪琪也终于获得了宁静。 想到她娘那唠叨的功力,陆琪琪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都怪今天刘翠花同志太温柔了,让她一下子得寸进尺了起来。 屋外,刘翠花和林溪相处十分愉快。刘翠花看着小姑娘精致的侧脸,不由得感叹,她家那臭小子真是有些运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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