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您了余工,我还想问问,我的档案是留在厂里吗?” “对,你的档案在厂里保留,等你退休的时候,厂里会有人通知你的,或者到时候你提前来问一下,怎么办退休。” “行。” 叶昭说着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去工会看田芳。 田芳正在画板报,她没写过仿宋字,刘巧凤正在教田芳,还好田芳不是很笨,学了一段时间,写得强多了。 “表姐。” “叶昭。” 两人在一楼办板报,看到叶昭来都特别高兴。 “刘姐,是你带芳芳吗?” “对,现在芳芳是我徒弟。” 叶昭笑道;“我一猜就是你,刘姐你多担待,我这表妹虽然没那么聪明,但还是吃苦好学的。” “这还有什么说的,不会就慢慢学,有的是时间,对了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劳资科通知我回来领五月份的工资,我想着过来看看,不知道芳芳给你们添麻烦没。” “没有,芳芳挺勤快的,学东西也还行,就是书写能力弱一些,慢慢培养,对了小叶,你过来一下。” 田芳特别有眼力劲,“师父,你们聊,这段我慢慢写,到时候你检查。” 叶昭被刘巧凤拉到一旁,随后刘巧凤不满的撇撇嘴,“这个月厂里只发了百分之六十的工资。”m.biqubao.com “我知道,刚才我差点以为给我少发了。金升怀不是嫌姐夫老了不适合销售了吗,不是把他的狗腿子谭清宏弄到销售科当科长了嘛,那大家怎么拿的工资比去年还少,看来也不行嘛。 销售科离了姐夫,就别想玩转,姐夫在销售科这么多年积累下的人脉关系,他出去推销人家多少要给三分薄面,谭清宏出去跑业务,人家认得他是谁,早都不是以前别人求着买东西的年代了。” 这话刘巧凤爱听,朝厂办方向扬了扬头,“没办法,谁让你姐夫不会拍马屁,只会干活呢,现在的那个大领导,只喜欢拍马屁送礼的,只用他自己的人。 对了昭昭,姐是要跟你说另一个事的,你上次说的烟草公司,你姐夫找人问过了,调过去还是个科长,就是工资待遇要少不少,还比较辛苦。 听他说卷烟厂工作累环境差收入低,关键一线工人也紧张,所以科室的办事员和领导们每个月还要在现场支援生产,一般每个月三天,忙的话七八上十天不等,跟工人一起干活,听说还倒班,挺辛苦的。 哎,姐就是还想问问你,调不调走啊?” “刘姐,你看咱们厂这个月只发这么点钱了,谁知道以后咋样啊。卷烟厂虽然又累又脏收入低,但怎么都比二厂稳定,卖烟草的可就这一家啊,他们生产线还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但是卖服装的,你想想有多少?咱们别说生产线忙不过来,现在几乎处于半停产状态,要我说忙一点总比闲着强,闲着就意味着没有效益,单位没效益职工哪来的工资。” 刘巧凤听完叶昭的话,思索片刻后一跺脚,“行,听你的,你说得对,我们这个月的工资,还比不过人家卷烟厂呢,先让你姐夫调过去。” “科长过去以后,找机会把你也调过去,安排个家属没问题的。” “我、我也过去?” “过去。”叶昭坚定地点头,“二厂这个单位,未来死路一条,当然这是我个人看法。你和科长两个人至少有一个要离开二厂,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二厂垮了,好歹还有一个逃出去了。” “我明白了,姐听你的。” “厂里都这样了,金升怀还要折腾,听说要上个什么新产线,自己加工印花面料,还要把现在二厂用的缝纫机全部淘汰掉,换成最新款,提高劳动效率。 要我说就是瞎搞,连订单都没有,提高什么劳动效率,再说什么印花面料,服装这东西流行和淘汰的都特别快,万一以后不流行印花,这设备不就砸手里了。” 刘巧凤抱怨了几句,喊了田芳过来跟叶昭说说话,她又去忙活黑板报去了。 “表姐,外婆上次闹过之后,没再找二姨麻烦吧。因为你把工作过给我,二姨挨外婆打,我真是心里挺不好过的,本来上周日想去看看你们,又怕二姨烦。” “算你有良心,这工作给你,就是你的,你放心就冲外婆和大舅妈一家子的态度,别说我这工作让给他们,他家以后啥事都别指望我家帮忙。 我妈已经被他们闹得停职在家了,你这段时间就别来了,我妈这刚被我劝的心情好了点。” “什么?二姨被停职?怎么回事?” 叶昭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田芳气得不行,“他们怎么这样,他们这不是胡说八道吗,表姐要不我去找院领导,把事情说清楚吧。” “不用了,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有个副院长借机报复我妈呢。不上班也挺好,当医生太辛苦了,我妈腰疼了好几年都没时间看医生,正好趁着现在做做理疗。 你好好干,多跟老师傅学,还有就是勤快点。” “表姐,你放心,你交待的事我都记着呢,我每天都是早早到办公室打扫卫生打开水,跟大家相处的挺好的。” 叶昭点点头,“行,你懂事就行。还有个事,我听刘姐说,厂里要上新产线?” “好像是,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每天忙工会的事情,都忙不明白。” 叶昭点点头,“你替我盯着点马良栋,最近这段时间跟他搞好关系,看看这个新产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芳有些不解,“表姐,盯着他干什么?” 叶昭冷冷笑道:“当然是看他有没有收钱了,如果能找到证据就给我,只把他从副科长位置上撸下来也太便宜他了,我要送他去坐牢,最好把牢底坐穿。” 田芳这才明白叶昭的用意,“表姐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他每个月都给我一百块钱,我早都怀疑他在搞钱,我悄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叶昭点点头,跟田芳又交代了几句,时间也差不多到中午了,她直接去食堂等杜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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