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车把叶诚拉去最近的医院,也是林岚上班的医院,然后对叶诚进行了一系列急救,心脏病发病凶险,幸亏民政局的同志们及时打了救护电话。 林岚还不知道丈夫刚跟自己离了婚,就突发心脏病,她拿着离婚证回家后,没有去上班,在床上躺了一天,直到女儿下班回来。 “妈?” 叶昭下班回来,看到母亲神情恹恹,猜到今天手续肯定办了,跟父亲二十几年的感情,如果不是叶家人拼命闹腾,母亲怎么会离婚。 “妈,我听说门口新开了一家饭馆,炒的菜可好吃了,咱们晚上出去吃吧。” 林岚哪有心情吃饭,她回家后躺了一天,一口水都没喝,可女儿要吃饭啊,她因为难过都忘记做晚饭了,于是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行,咱们今天下馆子,不吃饭了。” 妈,就当给你庆祝恢复单身自由了! 不过这话,叶昭只敢在心里说,毕竟九十年代,离婚对女性来说那简直是天塌下来的事,很多女性宁愿忍受丈夫的家暴赌博都不肯离婚,觉得让她们离婚还不如去死。 所以林岚能够迅速接受离婚,并且在办完手续后保持情绪稳定,已经很难得了,难过是大部分离婚的女性都会有个情绪。biqubao.com 叶昭拉着母亲一起出去吃饭,路上她故意挑单位一些有趣的事情告诉母亲,还告诉母亲马良栋十一就要结婚了。 果然此话一出,林岚的视线立刻被转移,“这么快,他年初才跟你领了离婚证,十一就结婚?找了个什么样的姑娘?” “跟我一样,也是个独生女,大舅是我们单位的副厂长,爸爸是另外厂子的主任,母亲也有工作,反正马良栋这种人,娶媳妇他是不会找对他没用的女人的。” 听到女儿对马良栋的嘲讽,林岚感觉到女儿还没放下,“昭昭,一个外人,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搭理这种人。” 叶昭心想,她不搭理马良栋,架不住马良栋还通过田芳算计自己啊,不过他都算计失败了。 “妈,我知道,我不过就这么一说,好不容易摆脱这种人,我以后再也不会搭理他的。” 叶昭带着母亲来到新开的饭馆,点了两个老板说的拿手好菜,一个宫保鸡丁一个爆炒猪肝,又要了两瓶汽水,母女二人坐等上菜。 叶诚这边儿被送到医院后,进行了一系列抢救,随后输了液被送入病房,直到傍晚叶诚才醒来。 醒来后看到老五趴在自己床脚,叶诚动了一下,叶老五立刻醒了,“大哥,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还不待叶诚说话,叶老五立刻冲出去喊医生。 叶诚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急诊请了心外科专家会诊,正好来的还是上次给叶诚看病的医生,都在一个家属院住着,专家也认得叶诚,林主任的丈夫。 经过急救和检查,专家开了药物给叶诚后,叶诚基本脱离了危险,只是他一直昏迷迟迟醒不过来,所以当班医生从下午就一会一趟的过来看,每次看到叶诚昏迷,当班医生心里就担心。 所以叶老五见大哥醒了以后,立刻飞奔出去找医生,这一天都是叶老五守着大哥,大哥一直醒不过来,叶老五已经偷偷哭过两次了,万一大哥有事,他不敢想。 好在大哥到了晚上终于醒了。 叶诚其实不是昏迷这么久,他一开始是昏迷,但是经过抢救和治疗后,陷入了沉睡,这几日他熬得太狠了,尤其是昨天一晚上没睡着,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所以叶诚最后从昏迷变成了昏睡,睡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才醒过来。 医生检查后,确认叶诚脱离危险,叶老五高兴地欢天喜地。 “大哥,你可算醒了,你有心脏病,医生说以后一定要注意身体,要好好休息,要保持心情愉快,大哥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叶诚看着自己最小的弟弟,老五跟他年纪差的大,其实自己说是大哥,有时候管教他更像个父亲,所以老五从小就有些怕自己,但又很喜欢自己。 每次自己回来他不一定会凑上来,但他一定会在某个地方默默地看着自己,还会用他的方式照顾自己一家,给林岚准备温水洗手,给女儿买零食。 就连自己跟林岚离婚,老五也没说过一句要钱的话,反而央求妻子不要跟自己离婚。 叶诚目光慈爱的看着自己这个小弟弟,“妈和其他及个人呢?” 听到这话,叶老五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妈妈和几个哥哥,大哥出事后他们跟着一起来到医院,然后就为交费的问题炒作一团,几个哥哥互相推诿都说自己身上没带钱,妈则是一言不发,不管大哥死活的样子。 好在最后来给大哥看病的那个医生认得大哥,说大哥是大学教授还是医院家属,这才在没有交钱的情况下给大哥治病。 看到这一幕叶老五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大哥帮衬家里那么多,尤其是几个哥哥哪个没从大哥手里拿过钱,就连他当时结婚,大哥也帮过他,全套的家具全都是大哥出钱找人打的。 最后医生给大哥看病后,几个哥哥就提出要走,妈也是,一会儿说头晕一会儿说难受,他没想到大家兄弟一场,大哥病了这些人连管都不管,什么兄弟! 还有母亲,叶老五内心隐隐觉得,母亲平日里虽然把大哥挂在嘴上,但到了关键时刻,母亲根本不在乎大哥死活,可这些话他不能跟大哥说,医生说了大哥不能再受刺激,否则心脏受不了。 “妈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其他几个人我让他们先走了,医院不让太多人陪着,我一个人就行。” 叶诚没有怀疑,毕竟医院对陪护人员有限制,成年人一人陪护,小孩子允许两人。 “大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面条行吗?” 叶诚其实不想吃东西,可想到五弟守了自己一天,他肯定饿了,便点点头。“随便买点就行。” “好咧。” 叶老五高兴的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叶诚,如果有啥不舒服就按铃,这东西也是护士教他的。 “我知道老五,你去吧,没事。” 得了叶诚的保证,叶老五这才放心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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