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栋,明天周日,咱们把三金买了吧。” 马良栋皱皱眉,“媛媛,这几天已经花了三千快了,我手里没太多钱了,咱们还要租房子,买家具家电,三金能不能先只买个戒指,等以后有钱了我补给你。” 听到这话,李淑媛脸皱了起来,“买个戒指怎么行,我的女同学结婚都是三金,就我买个金戒指不得让她们笑话。再说房子的事情你别发愁,我爸妈说了,结婚花销大,他们愿意把房子让出来。 良栋,你就听我的,别找房子了,你看都找了大半个月,不也没找到合适的吗?为了房子的事情你都瘦了,住到我家不好吗?大不了我买个空心的金镯子,剩下的钱也够了,我一定要三金,我不能没有金镯子,叶昭手上都带着金镯子呢。” 正好出门打开水的叶昭,路过水房听到这话,眉头微蹙,李淑媛? “咳咳,人还是少攀比的好,有多少钱干多少钱的事,金镯子也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听到叶昭的声音,李淑媛心中一阵慌乱,她不想让叶昭知道自己总是盯着她,可是她就是不自觉地跟叶昭攀比。 “偷听别人说话,有没有道德。” 叶昭拎着开水瓶进来,“我可没偷听,我是正大光明的听,这里可是公共场合,对了我这个金镯子也就三十多克,实心的,不算太大,我觉得结婚咋地也要买个五十克的才贵气。” 说完叶昭看了眼马良栋发白的脸,走到一旁接开水去了。 李淑媛听了叶昭这番话,心里那股劲被激起,等叶昭走后,她立刻道:“良栋,我不能被叶昭比下去,我也要买个大金手镯。” 马良栋一下子烦了,“媛媛,我现在手头就两千块,就算都拿去买镯子也比不过叶昭。媛媛,咱们过日子不要攀比,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等以后有条件了我肯定补给你,你相信我。” 说着马良栋神情地望着李淑媛,拉起她的手,“媛媛,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好生活。” 叶昭打水出来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这话可真是耳熟,以前某人好像也对我说过。以后是多久以后,这种承诺只有傻子才信。” 李淑媛听了也找的话,心里又酸又难过,她恨恨甩开马良栋的手,“你是不是对叶昭也这样说过,我不要等以后,我就要现在,凭什么我的婚礼就要比别人差,我比别人差什么了?我嫁给你是为了过好日子,不是为了吃苦的。” 马良栋也烦了,生活的压力结婚的压力工作的压力,这些就已经快压垮他了,现在还加上李淑媛的胡搅蛮缠和任性,他已经忍受得够够的了。 “够了,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咱们两人结婚过日子,不是为了攀比,演戏给别人看,三金我买不起,我也不想住到你家,你要是不愿意,那这个婚事随便你。” 说完马良栋转头就走,他怕自己再不走,会说出更多难听话。 李淑媛愣愣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刚才马良栋冲她发火,她鼻子一酸红了眼眶,这还没结婚呢,他就敢冲她发火,自己就结一次婚,又不是没条件,为什么不能要最好的,明明她家里有钱愿意负担,还不是因为马良栋的自尊。 她明明已经很迁就他了,为了他衣服都没敢多买,甚至连彩礼都不要,像她这种条件,如果找个家庭背景相当的,婚事不知道要办的多热闹,现在她已经委屈了自己,马良栋居然还吼自己。 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李淑媛一个人跑到没人的地方哭去了,她也不知道该咋办,如果她告诉大舅马良栋跟自己吵架,还吼自己,大舅肯定要收拾马良栋。 她心里生马良栋的气,又舍不得让马良栋受委屈,一颗心就跟放在热油里似的,疼得缩成一团。 马良栋吼完李淑媛后,坐在办公室冷静下来,担心立刻而来,他不怕李淑媛不结婚,反正这婚他不想结,可是他怕李淑媛找金升怀,如果金升怀知道自己吼了李淑媛,自己肯定没好日子过。 李淑媛回办公室的时候,杜晓正好瞟了她一眼,发现她有些怪怪的,鼻头有点红,不过杜晓也只是扫了一眼而已,李淑媛怎么样与她无关。 一下午李淑媛坐在办公室发呆,反常的样子当时让大家看在眼里,因为最近她十分活跃,每天都要谈结婚的事,今天下午如此安静,杜晓倒是乐得清闲。 下午下班,大家都走了,李淑媛还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杜晓收拾了东西,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还是没做声,自己走了。 马良栋看着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下班的时候,他就悄悄走了,这让注意他的谭元眉头微皱,他还想提点马良栋两句,但看马良栋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谭元也不想多说什么。 马良栋早早下班是为了等田芳,他今天好不容易把李淑媛推掉,就是为了见田芳一面,怕田芳提前下班,所以他早早在厂外树林里等着。 怕别人看到他,干脆躲在树林里,只露出半张脸盯着厂门。 下班的人陆续出厂,因为是周六,大家脸上都很放松,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马良栋不敢错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厂门,看的眼睛都酸了,也没看到田芳出来,忍不住心里发慌,难道自己看漏了,田芳已经走了。 在马良栋等了二十来分钟,望眼欲穿,甚至打算冒险去车间找田芳的时候,他眼前一亮,终于看到田芳出来了。 今天走得晚是因为轮到田芳做值日,她把工位打扫干净,把工具摆放整齐后,这才下班,所以比平时晚了二十来分钟。 在田芳身后是李淑媛,看到前面是田芳,李淑媛心里恶心坏了,所以越走越慢,跟田芳拉开了不小的距离,她就是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视线里。 马良栋看到田芳欣喜若狂,不过他不敢迎上去,虽然现在没什么人了,可还有门卫呢,让门卫看到自己跟田芳说话,礼拜一上班大家就都知道了。 马良栋跟在田芳差个一米多的样子,低声说这话。 这一幕落在李淑媛眼里,她有些奇怪,然后悄悄跟在二人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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