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诚劝了半天,嘴皮子都磨破了,可叶老太就是不肯去医院。 “老大,我不去。我这把年纪了,我宁可老死在家里,我也不要去医院,你要是再逼我,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也不给你添麻烦了。” 林岚在医院见过的病人多,像叶老太这种不肯看病的老人也不少,很多老人认为不去医院看病自己身体好好的,一去医院看完病,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所以老人对医院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叶诚,要不还是算了吧,老太太现在情绪波动这么大,对心脏不好。”林岚劝了一句。 叶诚心里着急,可母亲不肯去医院,再说下去要撞墙,他也不能逼死母亲,无奈之下只能把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掏出来,“妈,你以后要是心脏不舒服,就把这个药倒出来吃六颗。” 叶老太见大儿子放弃带他去医院,自然什么都答应下来。 叶家三媳妇早上下的挂面,里面还有荷包蛋,加上小青菜,撒一把小葱,味道还是挺好吃的,叶昭配着咸萝卜条吃了两碗。 既然母亲不去医院,叶诚打算今天就走,不过既然都多留了一天,现在赶回去也干不了啥,所以他跟媳妇商量了一下,在这里吃个中饭,多陪陪母亲再走。 既然今天走,林岚也不多说什么。 吃完早饭,叶昭找了两本过期杂志回房看书去了,她不想在外面待,到时候叶老太再没事找事。 叶诚陪母亲在堂屋坐着,林岚则是被三弟妹带去村外转转。 “妈?妈?” 叶诚连喊了两声,发现母亲似乎没听见自己说话,眼神一直望着院外,像是在等人。 叶老太被儿子推了两把,才回过神,“老大,啥事?” “妈你咋回事?今天跟你说话,你一直走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回屋躺着。” “我不去。”叶老太迅速拒绝,随后想了想道:“老大啊,我跟你说个事。” 叶诚望着母亲,“妈,你说。” “今天咱家有媒人上门提亲。” “媒人?媒人来咱家干啥?” “这媒人是来给昭昭提亲的,她都这么大了,还离过一次婚,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拖了最有名的媒人在十里八方给她找个好人家。” 叶诚没想到母亲居然给女儿相亲,脸都黑了,“妈,昭昭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昭昭结婚的事情我跟岚岚都管不了她,您赶快让那些媒人别来了,岚岚的脾气你知道的,昭昭这孩子也犟,别到时候闹起来。” “我看着孩子就是你们惯的,要不是你们惯的,她能悄悄结婚,让后还让那个男的跑到你们家去闹,这不都是你们没管好孩子造成的,现在变成个二婚头,唔唔!” 叶老太的嘴巴突然被叶诚捂住,说不出话来。 “妈,你快别说了。今天这事肯定不行,你赶快让老三去跟媒人说,别来了,我们家昭昭不相亲。” “不行,今天必须听我的,让你两管孩子,就管成这样,今天……” 叶老太话还没说完,王媒婆就带着人来了。 “叶婶子,今天相亲,我把人带来了。” “哎,好,你们快坐,老三媳妇老三媳妇。” 叶老太喊了两声,才想起来她让老三媳妇把林岚带出去了,不然林岚留在这肯定要坏事,只能喊叶老三给大家倒水,众人坐下后,王媒婆先说起男方的条件。 “这是小蒋,今年二十八岁,在镇上自己开了猪肉铺子,家里有三层小洋楼,还有个摩托车。这是小蒋的妈,这位婶子特别通情达理,你家孙女嫁过去就擎等着享福吧。” 杀猪匠!叶诚看着眼前高大壮实的男人,不说一脸横肉,但那张脸长得就很有暴力倾向,看着人还很凶,这种人不行,他首先就看不上。 “对了叶婶子,人家男方说了,愿意给一千块彩礼钱,对女方要求不高,结了婚也不用上班,就在家享福,家里一把活都不用干,小蒋可是咱们这方圆十里最好的条件,不知道多少女方家托我给他说亲,不过您家孙女条件也好,他们两人要是成了,那小日子肯定过的不知道多好。”m.biqubao.com 媒婆说完,就等着叶老太说话。 叶诚皱着眉道:“我家姑娘不相亲,我妈搞错了,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走吧。” “大嫂,我再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我们这风景很好的。” “不用了三弟妹,天气太热,我不想很想出门。” 林岚说着进了院子,看到一屋子人,还有个年轻男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不相亲?”男方母亲听到这话,望着王媒婆,“不是说他家这孙女急着结婚吗?我家条件哪里不行?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说说看,还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我们家有的是钱。” 男方母亲态度傲慢,要不是儿子之前那段婚姻闹得人尽皆知是,他们也没必要大费周折,请王媒婆到处说亲,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城里人,儿子还挺感兴趣,大不了多花点钱,儿子既然喜欢,那就看看。 林岚听着这两人说话有些奇怪,“叶诚,这是干什么的?” 叶诚一脸纠结,“媳妇,没什么事,你回房休息去吧,我会把他们打发走的。” 此话一出,男方母亲立刻不高兴了,他家这条件,女方一个二婚还有什么好挑的,“你们家姑娘的,让她出来给我儿子瞅瞅啊,我儿子都带来了,你家姑娘怎么不出来。 别说你们不愿意,我儿子还未必瞧得上你家姑娘呢。” 说着男方母亲瞪了王媒婆一眼,王媒婆立刻会意。 “叶婶子,你就让你家孙女叫……啊对叶昭,让孩子出来看看吗?兴许两人看对眼了呢,你听我说,这男女相亲,有时候家长不同意,但两个小年轻互相看上对方,这缘分就挡也挡不住。” “你说什么?叶昭?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的?”林岚眼神透着怒意望向丈夫。 叶诚立刻慌了,“岚岚你别生气,这事我也不知道,咱妈也是好心,想着给昭昭找个好人家,我已经拒绝他们了,我现在就让他们走!” 此话一出,男方母亲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来瞪着叶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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