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良栋一出厂门,就看到田芳站在约定的位置,二人约定如果有事,就站在那棵大树旁等对方。 可今天他一点都不想见田芳,今天中午这一出,让他很生气,田芳肯定是故意的。 见马良栋不理自己,田芳直接从大树旁出来追了上去,看到这一幕的李淑媛,彻底惊呆了。 她此刻脑子里成了一团乱麻,随即怒意上涌,直接冲上去,一把扯住田芳。 “狐狸精!” 李淑媛用尽浑身力气,狠狠给了田芳两耳光。 田芳捂着脸,随后眼眶慢慢变红,蓄满了泪水,“李同志,你、你为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狐狸精,跟你表姐一样不要脸。马良栋跟我处对象,你为什么纠缠他,中午找他签名,就对他暗送秋波,别以为我没看见,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就知道勾引男人。” 下班的点,厂子里的人都往外走,看到李淑媛打人,这下大家也不着急回家了,迅速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田芳两边儿的脸颊已经肿了,五个手指头印子浮现出来,红红的手印棱子,一看就知道李淑媛下了死手。 “李同志,你把话说清楚,谁勾引你对象了,我找马同志,是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教教我,你、你怎么不讲道理,上来就打人。” “我呸!你少拿这些借口糊弄人,什么讨教学习方法,你就是看上我对象,你就是狐狸精勾引他。” “天地良心,大家给我评评理。别说我做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就算我真的做得出来,我也不会挑我的前姐夫下手,我做人没这么龌龊。 反倒是李同志,不问青红皂白,我话还没说,她冲上来拽着我就打我,还骂我狐狸精。马同志跟她处对象,是不是都不能跟女同志说话了?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田芳说完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我一个姑娘家,被人骂狐狸精,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我不过是敬佩马同志努力学习的精神,想问问他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我怎么就勾引男人了。” 田芳以前在叶昭面前赔小心装可怜这么多年,玩这一套得心应手,眼含热泪要哭不哭,委屈又坚强的模样,反观李淑媛一副不讲理的傲慢神情,大家心里的天秤一下子偏向了田芳。 “这是李同志不对,你什么都没问清楚,怎么就上来打人啊。” “就是啊,再说马良栋只是跟她处对象,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霸道,那以后哪个女的敢跟马良栋说话,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被打。” “小田同志你别哭了,你脸都肿了,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 “呜呜呜,我不去,我没脸见人,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我跟马同志清清白白,在李淑媛嘴里我就成了勾引前姐夫的狐狸精了,我太冤枉了。 大家都是女同志,都知道名声对女同志最重要,李淑媛为什么要败坏我的名声,难道就看我中午找马同志签了个名,她就不高兴了。 她要是不喜欢,为什么不直说,我要是知道她不愿意,我以后都不跟马同志说一句话。怎么能动手打人,这么不讲道理,呜呜呜。” “太不像话了,李同志请你跟小田同志道歉。” “我?跟他道歉?她也配!一个临时工,勾引别人对象,就她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二厂职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媛媛。”马良栋急了,出声阻止,但已经晚了。 李淑媛平日里就瞧不起工人,更别提大集体的临时工了,在她眼里这些人跟自己可不一样,虽然穿同样的工作服,可他们就是临时工。 因为瞧不起,说话也不在意,所以今日就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犯了众怒,在场的人里面三分之一都是大集体职工,大集体其实就是厂里无法安置或者一些困难家庭的职工家属,给大家一份临时工的工作,也算是让职工们减轻家庭压力。 所以厂里职工跟大集体职工一向都相处得很好,因为这些临时工其实就是正式工的家属,都是一家人,没谁瞧不起谁的,没想到李淑媛却说了这句话。 “我们是临时工怎么了,厂里的脏活累活都是我们临时工干,要不是我们临时工,你们正式工能这么作威作福,坐在办公室吹电扇。 你们的高工资都是我们临时工干出来的,你还瞧不起我们,让你下车间,你狗屁都不会干。” “厂长都没说瞧不起我们,厂长每次开大会都说我们大集体和二厂职工是一家人,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们,我要找厂长去,我要问问厂长,她这句话什么意思,这种人就不配在机关。” “小田同志,你跟我们一起去,她还打人呢,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我们大集体的人给你撑腰。” 田芳傻眼了,她只是想让李淑媛刁难自己,然后在马良栋面前刷一波存在感,她没想闹到厂长那,闹到那边儿去,万一影响了马良栋怎么办。 “走走走,小田同志你别不好意思,刚才的事情我都看见了,我们给你作证,今天必须让李淑媛给你赔礼道歉,我们临时工又不是孙子,让她又打又骂的。” 马良栋见矛盾上升到临时工和正式工这种对立面,如果闹到厂长那,今天的事情肯定不好收场,他连忙拦住大家。 “各位师傅,各位师傅听我说一句。我代替我女朋友给各位师傅道歉,她这个人没什么心眼,嘴坏心不坏。今天的事情也怪我,没有跟女朋友解释清楚,她刚才是一时气急了,才口无遮拦。 各位师傅给我个面子,大家生气的话,骂我几句打我几下,我给小田同志道歉,这点小事就别去找厂长了,大热的天最近赶任务大家都很累,咱们二厂不分什么正式工和临时工,没有各位师傅的努力,就没有咱们二厂的今天。 我给小田同志和各位师傅道歉,对不起。” 马良栋说完,冲着田芳深鞠一躬,然后又冲着各位师傅们深鞠一躬。 大家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都是老师傅个人素质还是很高的,尤其是对青工,都有一种包容性。 众人见马良栋这一躬鞠得挺深,诚意满满,停住了脚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61/738327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