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还算愉悦,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叶诚清了清嗓子,“今天昭昭告诉我和岚岚,宴廷这孩子在跟昭昭处对象?许同志你知道吗?” 许凝茹立刻笑道:“叶老师,你不说我今天还要说呢,我家宴廷跟昭昭在处对象,所以我今天给昭昭买了些东西,你们千万别说昭昭,是我硬塞给孩子的,昭昭死活不肯要。 叶老师您和妻子把昭昭教育的很好,大方善良聪明懂事,我家宴廷真是有福气。听我这儿子说,他很喜欢昭昭,昭昭愿意跟他试试,我特别高兴。 在这我也表个态,我们家绝对没有磋磨儿媳妇这些事,我也不是那种婆婆,我跟昭昭以后绝对不会有婆媳矛盾,小两口如果真能走到一起,他们过日子我和丈夫两人绝不插手。” 叶诚笑笑,“还没到那个时候,不过我家昭昭之前离过婚,这事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告诉我们,没有关系的。” “这件事情宴廷跟我说过,这不是昭昭的错,谁年轻时候还没遇到几个渣男,但我敢保证,宴廷绝对不是渣男,如果他是,我先打断他的腿。” 听到这句话,叶诚和林岚对视一眼,二人眼底均闪过一抹满意神色,尤其是叶诚,对许凝茹这个态度很满意。 许凝茹说完瞪了儿子一眼,“你不说点什么?” 顾宴廷立刻站起来,虽然看不见,但他冲着叶昭父母声音所在方向鞠了一躬,“首先我要谢谢伯父伯母,为了我的病,伯父每天做营养的饭菜给我吃,伯母为了我的病操了不少心。 我喜欢昭昭,我向伯父伯母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昭昭,和她共同进步,希望伯父伯母给我个机会。” 说着顾宴廷顿了一下,“在我心中,昭昭是最好的姑娘,没有人能比得上。” 说完后他强忍着害羞坐下,好在他一直板着脸,现在面无表情的模样,倒是遮掩了他此刻的心情。 这句话,让叶诚高看顾宴廷一眼,虽然这小伙子目前失明,但顾宴廷这番话让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他可以断定,顾宴廷是真心很喜欢自己姑娘。 除此之外,顾家也不错,许凝茹也没有因为女儿离过婚就嫌弃,甚至都没有问出羞辱人的话,女儿还是不是大姑娘这一类,这种尊重在女儿离婚后,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叶诚动了心,也许女儿可以跟顾宴廷试试,顾家的态度弥补了顾宴廷失明的不足。 这顿饭叶诚和林岚看到顾家的诚意,看到许凝茹对叶昭的疼爱,看到顾宴廷对叶昭的呵护,夫妻二人心头的那股不舒服和反对的想法,淡了许多。 吃完饭,叶昭送顾宴廷回医院,叶诚让林岚跟许凝茹先去招待所,许凝茹今天给叶昭买了这么多东西,现在两个孩子又在处对象,这次许凝茹回去,他们肯定要送些礼物。 好在家里有不少礼品,叶诚和林岚两人也经常收到人送礼,所以叶诚一个人回去,打算拿一些礼物送到招待所给许凝茹。 许凝茹乐得林岚跟她回招待所,不打扰两个孩子相处。 回去的路上,叶昭告诉顾宴廷,她父母已经知道二人处对象了,她没有告诉父母实话,怕万一露馅,所以现在除了他们两人,外人都以为他们是处对象。 顾宴廷内心愧疚,这件事情都是为了母亲,现在叶昭假装跟自己处对象的事情,双方父母都知道了,叶昭家里在这,那么以后家属院或者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也会知道,等最后二人分手,对叶昭的名声是不利的。 叶昭已经离过一次婚,现在谈恋爱又分手,一个女孩子处了好几个对象,以后再想找个好人家,很难,还容易被人说闲话。 “昭昭,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谢你了。如果将来……咱们要分手,就把责任推到我头上,随便怎么说,只要别损害你的名声。 你这样帮我,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只能说以后你遇到任何困难,一定找我,我一定尽全力帮忙。” 虽然顾宴廷这番话十分有诚意,可叶昭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丝酸酸的感觉,甚至有点难过,刚才的好心情一下子消散,她轻轻低下头遮住眼底失落的情绪,说了声谢谢。 一路无语,二人到了病房,叶昭只说了句早点休息,便转身离开。 “顾工,我怎么感觉叶同志有些不高兴。” 顾宴廷也觉得,自己刚才说完感谢的话之后,叶昭似乎就不说话了,是自己说错话了吗?他反复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没有问题啊。 想不明白的顾宴廷,有些纠结。 “哼,事情还没结束,就想着分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叶昭气得走在路上,忍不住踢飞路边儿的小石子,可她说完这句话后,自己猛地站住,自己刚才在说什么,自己在生气什么? 明明说好了假装处对象,现在顾宴廷说出感谢的话,这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自己真的对他…… 叶昭心头一惊,赶忙摇了摇头,“我跟顾宴廷是好朋友关系,我没有喜欢他,我要赚钱报仇,我不想谈恋爱浪费时间。” 碎碎念了一路,叶昭才觉得自己那颗红尘心才渐渐冷却。 回家后屋里没人,她干脆先洗澡洗头,今天在外面折腾了一天,出了好几身汗。 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橘子汽水倒在杯子里,打开电视看了起来,不过有些心神不宁,爸妈怎么还没回来,这都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好在不一会儿,传来开门的声音,叶昭和林岚回来了,看到女儿已经浑身香皂味地看电视,二人满意的点点头,这证明女儿回来的早,并没有在顾宴廷那多待。 虽然是处对象,但是男女生在一起还是要注意,尤其是年轻人,待在一起久了,一激动容易出事。 林岚见女儿早早回家,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说时候不早了,早点睡觉,明日还要上班。 叶昭打了个打呵欠,平时吸引人的电视剧,今天不怎么好看,爸妈回来了,她打了个招呼回房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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