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和顾宴廷处对象?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们说?” 林岚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叶诚见女儿眼神变冷,连忙拉住媳妇,“行了别问了,女儿谈个对象,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别的不说,宴廷那孩子不错。” “可他的眼睛……万一一辈子看不见,而且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难道要她远嫁。” “行了行了,孩子刚处对象,还不知道如何呢,这些事情都能解决,时间不早了,赶快吃饭,等回来再说。” 叶诚拦着林岚,怕她说些什么话,再触动女儿,惹得母女离心就不好了。 林岚忍了忍,不再说什么,一家人有些沉默的出了门。 叶诚拉着媳妇走在后面,“女儿的事情你别管太多,别跟当初马良栋似的,咱家姑娘你还不知道吗,脾气跟你一模一样,属顺毛驴的。 你不管,她自己这么大会考虑实际情况的。你管的厉害了,她逆反心理起来,马良栋的事情,你还没吸取教训吗?孩子大了,不是小时候,你不要总是把孩子管得那么紧,她的人生应该由她来决定,而不是我们抓着不放。” “可我就这一个孩子……” “所以我们更应该理解孩子,而不是把孩子推得越来越远。你之前对女儿的管教,有用吗?” 见林岚不做声,叶诚缓和语气,“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要相信咱们的女儿,吃过一次亏,她不会再吃第二次亏了。” “孩子这次拿了凝茹这么多东西,如果以后他们两个人分手……” “妈,如果分手这些东西我会按照原价把钱还给顾宴廷或者许凝茹的,我还不至于占人便宜。” 叶昭突然回头说着,而叶诚在女儿说出这番话后,隐隐露出笑意,“这钱爸帮你出。” 林岚瞪了眼丈夫,“感情就我是个坏人,你们父女才是一家人,哼。我不管了,这次我什么都不管。” 叶昭松了口气,如果母亲追着不放,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刚才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母亲,自己跟顾宴廷是假装恋爱的事情。 现在母亲不管了,那就不说,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省的露馅。 三人到了医院,再看到顾宴廷,林岚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之前她只是把顾宴廷当成女儿的恩人,能照顾的就照顾一下。 但现在知道女儿跟他处对象,现在顾宴廷的身体这个样子,视力迟迟不能恢复,她心里隐隐着急,思考着要不要跟同学们联系一下,看有没有治疗这方面的专家,多找找医生看一看,换个治疗方案等等。 叶诚神色如常,甚至跟许凝茹提起那些礼物,表示许凝茹给女儿买了太多东西,现在两个孩子只是相处,送这些贵重礼物不合适。 “我很喜欢昭昭这个孩子,当时我还说不知哪个小伙子有福气,得了昭昭这么好的媳妇,没想到竟然是我这儿子有如此福气,我心里实在高兴,这些东西只是一些给孩子的见面礼,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咱们走吧。” 叶诚见时间不早了,张罗大家出去吃饭。 叶昭犹豫片刻,来到顾宴廷身边儿,在张亮激动又震惊的眼神中,牵起顾宴廷的手。 “顾大哥,你跟着我慢慢走。” 看到这一幕,许凝茹心里乐开了花,林岚则忧愁未来女婿看不到,叶诚心里也有点酸溜溜的,自己精心养大的小棉袄,此刻居然只顾着外人,小棉袄有些漏风了。 这两家人出门口,神外科的护士和医生见到这一幕,尤其是叶昭牵着顾宴廷的手,都有些吃惊与好奇。 林岚也只能面若平静的走在一旁,许凝茹在一旁挽着她胳膊说着说那,很是亲热,她也不好垮着脸。 叶诚在门楼叫了两个出租车,也不是很远,一刻钟后出租车停在武大某酒店门口,众人下车来到叶诚早就定好的包间。 这一路叶昭牵着顾宴廷的手,顾宴廷小步走在叶昭身侧,稍稍落后一点,遇到台阶或者转弯,叶昭都会提前说,加上他的反应速度。 一路走来,看着根本不像是看不见的人。 林岚看着顾宴廷器宇轩昂的模样,如果顾宴廷能恢复视力,做女婿确实不错,跟女儿走在一起看着还挺般配。 不知不觉,林岚其实已经在心里妥协三分了,实在是顾宴廷长得不错工作不错人品不错家世也不错,而且许凝茹对女儿很好,这是十分加分的,现在婆婆对儿媳妇好的不多,能不折腾儿媳妇就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除了远嫁和顾宴廷暂时失明的问题,林岚真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再想想女儿,如果没有马良栋那一茬事,那他们真的是可以随便挑女婿,但马良栋的事情一出,闹得那么厉害,单位和家属院现在全都知道,自己女儿结过婚了。 现在偶尔有人给女儿做媒,说得那些男方要么是二婚,要么是家里条件不好,要么是年纪很大还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结婚,就没一个正常点的,这么一对比,顾宴廷简直非常好。 林岚心里那股子不舒服的劲慢慢缓解下来,大家围坐一桌,她继续打量顾宴廷,小伙子礼仪也不错,就是这眼睛,哎。 叶诚点了酒店做得很有特色的几道菜,来了个鱼丸汤,说了几句送别的话,气氛热闹起来。 “凝茹,上次我给你说的梅奥诊所,我有个认识人,是个年轻的学弟,当年实习的时候在我科室轮转,我带过他,不如改天我问问他,宴廷这个情况怎么办? 只是他在m国,宴廷这个身份,不知道能不能出国治疗。” “真的吗?其实我家有些亲戚也在m国,我本来想找他们打听下,宴廷能不能出国这事情回去我要跟我家老顾说,反正他这样的人员挺困难的,毕竟有时候出得去未必回得来。” 林岚点点头,“咱们都互相打听着看看,争取早点把宴廷的病治好。” 叶昭心里高兴不已,果然从救命个人变成未来女婿,自家母上大人都开始操心起来,顾宴廷的眼睛这下有希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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