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哥,我来了。” 叶昭兴冲冲的拎着一大袋莲蓬,她猜这东西顾宴廷和张亮绝对没见过,北方可没有这个。 “今天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绝对没见过。” 听到叶昭欢快的声音,顾宴廷忍不住笑道:“是什么好吃的,我还没见过?” “这是我们南方特有的植物,你猜猜看?” 张亮也是第一次看到莲蓬,有些惊奇,这东西他小时候只在家里年画的大胖娃娃手里看到过。 “叶同志,你坐,我去打点开水。” 张亮打了声招呼,拿着开水壶走了,他看出来了,顾工喜欢叶同志。 他虽然没处过对象,但他知道顾工见到叶同志高兴,他也希望顾工高兴,希望二人能多多相处,顾工早点跟叶同志处对象。 叶昭有些奇怪,“怎么每次我来亮子都去打开水,大热的天你们开水怎么用的这么快。” 顾宴廷没做声,叶昭这一说,他立刻明白,张亮是给自己和叶昭创造空间。 可自己现在看不见,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叶昭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自己不能耽误她。 叶昭则悄悄剥了几颗莲子捏在手心,“顾大哥,我给你尝尝,你再猜猜这是什么。” 说着叶昭捏起一颗莲子,“顾大哥,张嘴。” 顾宴廷知道这样不妥,但他仍旧忍不住张开嘴。 叶昭笑着抬起手,将莲子慢慢送到顾宴廷嘴边儿,就在她准备丢到顾宴廷嘴里的时候,病房的门被突然撞开。 “宴廷,你这是怎……” 一位看着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眼圈泛红地冲进病房,瞪大眼睛看着叶昭跟儿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昭也没想到,突然冲进来一个人,捏着莲子的手举在顾宴廷嘴边儿,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这位姑娘,你是……我儿子的对象?” “阿姨……不,顾伯母,我叫叶昭,是顾大哥的……” 叶昭话还没说完,手就被顾宴廷母亲拉住,“好孩子,快坐,没想到这孩子处对象了,也不跟我们说。不过他受伤也瞒着我们,真是一点不听话。” “妈,叶昭不是我对象,你误会了。” 顾宴廷有些无奈,自家母亲出身名门,却偏偏爱上了父亲这种知识分子,结婚后跟着父亲去了保密基地,在基地里怀孕生下自己。 自己在一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治好之后身体虚弱,在艰苦的基地根本没法调养身体,母亲便忍着分离之苦,将他送到了爷爷奶奶那边儿养育。 在接下来的十几年中,基地的研究处于绝密,所有在基地的人在研究结束前只能进不能出,所以他长到十六岁之前,没有见过父母一面,甚至连一封照片都没收到,电话也没有。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父亲当时做的研究是什么,那是关系国家命运的东西,所以基地实行了全面封锁,直到实验成功,华国也成为了世界五常之一。 可父母错过了他的成长,等他再见到父母,已经十六岁,这两个人第一次带着弟弟妹妹出现在爷爷家中的时候,他心中除了陌生,再无其他感觉。 哪怕母亲当时抱着他哭了半天,他也没有任何触动,他不记恨父母,因为他们是为了国家,可他也确实对二人热络不起来,因为他长大了,不再需要他们。 父亲调回京城,分配了大楼房,是一栋三层小洋楼,足够他们一家五口住,可他却依旧住在爷爷家,陪在爷爷身边儿,直到考上军校,醉心于科研的海洋中。 “你别说话。” 顾母忍不住瞪了大儿子一眼,这些年亏欠大儿子太多,她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做下那个决定,陪在丈夫身边儿,让年仅一岁的儿子,独自长大。 她后悔万分,她也没想到就在把大儿子送出去没多久,基地就封闭了,尤其当她抚育了另外两个孩子长大后,越发愧疚于大儿子。 她认为就是自己没有陪在大儿子身边儿,才养成他这种冷心冷情的性格,就算他们夫妻调回京城,儿子也不肯跟他们住在一起,最后读大学后,更是一年难得见上几次面。 这几年更是让她操心不已,大儿子居然也去了西疆,学的还是热能动力这方面的专业,去的是另一个基地,每天泡在实验室,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一转眼都二十六七岁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谈过,顾母不知道有多担心,生怕儿子心里只有工作,根本不想结婚生子。 前天接到小萧电话,得知儿子受了重伤,顾母又着急又心痛,儿子受了伤也不跟家里讲,她当即就买了最快莱武市的火车,今天一下火车就被人接到医院。 谁知一推门进来,看到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给儿子喂东西,儿子居然乖乖张开了嘴,脸上还透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她从来没看到过儿子这样。 顾母当即认为儿子喜欢这个姑娘,姑娘既然能给儿子喂吃的,两人肯定在处对象。 顾母拽着叶昭的手,“姑娘,你叫叶昭是吧,今年多大了。” “伯母,我今年二十一,我跟顾大哥……” “姑娘,你这名字真好听。我家宴廷这孩子每天忙于工作,他的工作性质也比较特殊,可能陪你的时间比较少,但是这孩子三观端正,为人正直忠诚,你跟他处对象,伯母肯定让他好好对你,他要是欺负你,你跟伯母说。” 叶昭有些尴尬,这事搞误会了,她刚要解释,便看到顾宴廷母亲拽着顾宴廷的手哭了起来。 “宴廷,你受伤怎么不跟家里说,现在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你放心,就是把全国各大医院找个遍,妈也要想办法把你治好,你放心妈陪着你。” 顾宴廷额头血管抽动,自己母亲只要哭起来,那就没完没了,第一次见自己愣是拽着自己哭了一个小时,现在知道自己受伤,怕是又要哭很久。 “妈,叶昭在呢,你别哭了。” 顾母听到这,立刻反应过来,儿子这是担心对象呢,她赶忙擦干眼泪,再次握住叶昭的手。 “叶姑娘,你放心,我跟丈夫两人,一定会遍寻名医,将宴廷的眼睛只好,你是个好姑娘,他受了伤你也不嫌弃他,伯母真的没想到,我儿子如此有福,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姑娘。” 叶昭张了张嘴,看着顾母再次落下泪来,不敢再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61/738326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