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芳知道今天下午服装厂有联谊会,其实她要来很简单,跟表姐说一声就能进去,可她不想让表姐知道自己也来了,因为她今天来的目的,是马良栋。 当她看到马良栋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田芳想也没想的走上前挡住马良栋的去路。 “姐夫!” 刚叫出姐夫二字,看到马良栋一脸怒容,田芳怔了怔。 马良栋被人突然拦住越发愤怒,可当他看清眼前是个年轻小姑娘,心思活动了一下,怒容慢慢退散,“姐夫?你是谁?认错人了。” 田芳娇怯一笑,“我叫田芳,叶昭是我表姐。” 听到叶昭,马良栋脸色沉了下来。 “姐夫,表姐惹你生气了?” 前世田芳就知道马良栋经常因为叶昭一家人生气,所以她每次往这方面猜,绝对错不了。 果然此话一出,马良栋眼底闪过一抹阴狠,这神情落在田芳心里,让她暗自兴奋,刚结婚马良栋就开始讨厌叶昭,看来叶昭也不怎么行,自己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拆散他们,然后嫁给马良栋。 “姐夫,我姐是独生子女,从小娇生惯养,说话做事的时候,从来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她要是惹你生气,我代她给你赔不是。” 说完田芳还轻轻拽着马良栋的袖子,撒娇似地晃了晃。 这一大胆举动,整得马良栋的心砰砰跳,他没想到叶昭的表妹这么大胆。 “姐夫,我表姐一向霸道,在家里谁都要让着她,别看我是她表妹,她不高兴了就冲我发脾气。姐夫你和我表姐在一起,一定挺辛苦的吧,表姐会不会也冲你乱发脾气。 啊?我不该说我表姐的不是,我只是觉得姐夫你人好,听我表姐说你是大学生,今日一见姐夫你长得也好,一表人才,你这样才貌双全的大学生,放在古代那就是状元。 我表姐真有福气,找到了姐夫。毕业就来厂里当干部,等过几年当上服装厂厂长,我姐就是厂长夫人,这一辈子我姐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真让人羡慕。” 马良栋听到田芳对他的这一番吹捧,极大地满足了他那颗自卑又自大的心。 这时候田芳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表妹,是不是饿了?我请你吃饭。” “那怎么好意思?再说我表姐要是知道我跟姐夫你吃饭,会生气的,我姐这个人挺、挺霸道的,她的东西就算她不喜欢了,都不让别人碰。” 听到这马良栋心头怒意上涌,叶昭就是这样,妹妹英子不就是穿了下她的红大衣,这衣服还是自己买的,她就不依不饶到现在。 “不用管她,你既然喊我一声姐夫,哪能来了连顿饭都不吃,走我们去餐馆吃。” 叶诚看着马良栋带着田芳走了,刚才二人站在一起半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叶诚微微蹙眉,田芳怎么认识马良栋的?叶昭跟马良栋的事情,大家都是才知道,而且田芳还劝女儿跟马良栋离婚,怎么她现在似乎又跟马良栋关系很好的样子? 叶诚带着一肚子疑问,又转回俱乐部找女儿,这件事情他打算放在心里不告诉女儿,反正女儿要跟马良栋离婚,但他心里始终不舒服。 叶诚一进去,就有人问叶诚,是哪个单位的,也是来参加联谊会的吗? 几个年轻姑娘打量着叶诚,露出微微害羞的神色。 别看叶诚今年四十五,但男人四十一朵花,叶诚的身材一直没变过,一米八五的高个,小腹平坦,穿着长裤长衫微微颔首的模样,文学气质中透着一股成熟的男人魅力,看着也就三十五左右。 而且从头到脚叶诚虽然穿得看着很低调,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干净的皮鞋,质感很好的细毛呢面料,还有挺括的衬衫领,以及藏在袖口若隐若现的手表,都显示出叶诚其实颇有身价。 “你好,我找叶昭。” 听到叶诚找叶昭,众人眼神又是一变,这都第三个男人了,这次是个成熟的中年男人,这个叶昭魅力大啊。 “你找……叶昭?她就在那边儿。” 男同志指了指左前方的位置,看着叶诚离去的背影上下打量。 而有些八卦的人,都悄悄跟在叶诚身后,想看看这个男人又是因为什么来找叶昭。 看到女儿坐在椅子上,委屈巴巴的模样,女儿瘦了,下巴都尖了,吃食堂身体哪受得了。 “昭昭?”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昭抬起头,“爸?你怎么来了?” 众人听到这位中年大叔是叶昭的父亲,八卦之情立刻散去,原来是叶昭的父亲,不过还有些人继续围观,难怪叶昭长得这么好看,她父亲就长得剑眉星目,跟电影追捕里的高仓健一样帅。 “你这孩子,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吧,都瘦了。” 一句话说得叶昭刚收回去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爸,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叶诚知道女儿心里委屈,这么多人不方便说家事,“明天晚上回去,爸给你烧排骨吃,还有这位小同志是?” “叔叔你好,我是叶昭的同事,我叫杜晓。” “小杜同志,明天有时间吗?跟叶昭一起来我家吃饭,叶昭这孩子难得在单位交到好朋友。” 杜晓看着叶昭,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毕竟她和叶昭虽然关系不错,但认识没几天。 “杜晓,你明天和我一起回家,你不是想借几本书吗?我爸的书房里全是书,到时候你挑几本回去看。” 叶诚笑了起来,“小杜同志喜欢看书?那明天去我书房看看,有什么想看的尽管借走。” 杜晓大喜,连忙道:“那明日我去拜访叔叔,叶叔叔您就叫我杜晓就行。” “行,杜晓啊,我家叶昭是个单纯的实心眼小姑娘,能有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你们两个人好好相处,明天来叔叔家尝尝叔叔的手艺。” 说完叶诚又深深看了女儿一眼,“明天记得早点回来,别让你妈担心。” 叶昭语塞片刻,她不想原谅母亲,但她也舍不得母亲伤心,最后只能抿嘴点头应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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