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认真的看着托马斯举在手上的由动物皮制成的地图,除了看起来有些老旧之外,上面还用着他们血族的一些特殊文字标记着些什么。 虽然他们吸血鬼已经与人类合在一起居住几千年之久,且他们吸血鬼也懂得了人类的文字跟语言,但作为最古老的吸血鬼,他们在写信的时候仍旧习惯用血族的文字。 而这张地图上的文字确实是只有他们本族才可以看懂的存在,上面甚至写着“始祖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这地图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不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一直搂着心爱女仆的塔伯公爵,第一个出声问道。 但此时的他眉头却皱的极高,显然对不是自己先一步发现这地图而感到恼火。 “这是我从一个狼人手中得来的。 正好他因为一些原因欠了我的钱,就从族里偷了这个地图抵给了我。” 托马斯将手中的地图放下后,才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地图是两份拼在一起的,我出示的只是其中的半份,让大家来辨别下真伪。” 托马斯也不藏着掖着,“始祖”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众人都知道。 说的难听点,在他们吸血鬼的心中,始祖应该是早已经陨落了的。 但谁也不能确定始祖手中有没有可以让他们的能量更上一层楼的东西。 从他们在蒙昧中有了自我意识起,这个世界就拥有着他们的王“始祖”。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他们叫他始祖,尊他为王。 他拥有着足以撼天动地的力量,却又十分的懒散不怎么管事。 如果现在他真的陨落了,那他的一切或许都会化为能量转化到第一个找寻到他埋骨之地的吸血鬼吧? 所以托马斯给的地图不论真假,坦白说,都很让他们心动。 “倒也没毛病,自从你被狼人说是变态偷窥狂之后,确实跟狼人结了不小的梁子。 你到处坑狼人的事情我们也都是知道的。” 塔伯公爵点了点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再一次将托马斯的丑事当众又说了一遍。 这话连穗穗听了都要替托马斯尴尬了,果然,他们吸血鬼里似乎都是一群这样不会看人脸色的家伙...... “我早就说过了,那就是一场误会! 而且我跟那些未开化的野蛮人没什么好说的,他们造谣我,总要付出点代价。” 托马斯的表情变了几变之后,才撇撇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说道。 实则那怄气的样子,是个吸血鬼就看的清清楚楚的。 “那既是如此,始祖到底在哪里? 说说吧,你给我们看地图,有什么目的?” 薇薇安也一反平日里除了自己的美貌跟事业外万事不着急的样子,紧跟着开口问道。 此时的她眼眸里也不自觉的带上了一分热切。 对人类来说钱财让他们思之若狂。 而对吸血鬼来说,始祖的力量也让他们思之若狂。 当然,这是在始祖确定死掉的情况下,如果始祖没死,他们依旧是他忠实的信徒。 但总比现在的吸血鬼像是被人类压了一头的样子要好许多。 “给大家看地图的目的很简单,这始祖的地图是我先得到的,如果里面有好处,那我要分得其中的一半。 而在座的大家,则平分之后的那些。 如果大家都同意,那我就带着大家一起去寻找始祖。 如果不同意,那这件事情就当我没说过。” 托马斯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仿佛真的有什么始祖的地图,而他也真的可以得到其中的二分之一一样。 “那个,我就不掺和了,我本来也没有那么高的志向。” 穗穗向后退了一步,摆出了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天上掉馅饼确实好,就怕掉的不是馅饼而是铁饼。 “那你们呢?” 托马斯皱了下眉,夜穗穗果然是一颗老鼠屎,总是破坏他的计划。 “算了,最近血猎频频的往我家里跑,已经够麻烦的了。 这时候这地图的真实性到底多少谁也不知道,我还是乖乖的等始祖他老人家归来吧。 我也退出。” 倒是之前一直没说话的布兰登公爵,也跟着用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道。 他除了恋爱脑一些,其他方面还是很谨慎的。 这托马斯给的看起来可真的有点多。 如果真的是始祖地图,就算是他得到了,估计也不会将那地图拿出来给大家分享。 自己独自吞噬了能量不好吗?biqubao.com 而且就算是始祖还活着,成为始祖眼前的红人不好吗? 何必带着他们一起呢? 这事情本身就带着一层猫腻在,让人想到就觉得不对劲了。 所以他并不会掺和在里面。 “算了,你们自己讨论吧。三天后,待我准备好迎接始祖仪式需要的东西,我就要出发了。 你们到时候如果想去的就跟我一起,还是之前说的条件,当你们默认答应了。 不想去的,也在我的古堡好好休息两天,等我们这些去的回来了,看看真伪再回去也没什么关系吧。 总之,跟始祖有关系的事情,我希望大家能够对外保密,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吸血鬼的未来。” 托马斯说完,看着在场的一众吸血鬼同僚语重心长的说道。 说完了正事之后,几个人也算是小范围的再聚一聚,托马斯甚至拿出了血糕招待大家。 穗穗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提前带着尉迟夜离席了。 离开的瞬间,尉迟夜自然的牵住了穗穗的手,端的是一副小男宠的模样。 直到他们走出了房间,穗穗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准备将手拿出来...... “有人。” 尉迟夜像是没有发现穗穗的挣脱之意,说完话后就牵着穗穗的手,回到了房间里。 回到房间后,穗穗跟尉迟夜面对面坐着。 “其实你不去是对的。 正好在他离开后,你可以帮我一起查探下托马斯的古堡里是不是有一些我们血猎这边不熟悉的设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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