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夜说罢,又极为自然的从床上拿了一个枕头下来,然后就直接躺在了复古的双人沙发上。 托马斯的管家给他们安排的房间装修的既豪华又复古,但这也就造成了双人沙发躺在上面多少有些高低不平,最主要的还是短了些。 至少以尉迟夜185的身高,想要躺在上面睡觉也唯有蜷着身子才可以了。 “你还是去床上睡吧。 我......是吸血鬼,不休息也没什么的。” 穗穗站在那里看了半天,到底是不忍心。 她自己本来就是个来打酱油的,而人家高低也是来拯救世界的。 尉迟夜倒也不纠结,既然媳妇让他睡床,那他可就睡了。在这一方面,尉迟夜自觉原本极高的道德感早就没了...... 穗穗直到看尉迟夜在床上睡下后,才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坐在了刚刚的双人沙发上。 或许是在各个位面里待久了,穗穗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似乎就有了某种生物钟。 总之,在看着尉迟夜睡着后,穗穗也一个没忍住,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不过她是吸血鬼,如果不是习惯使然,实则压根不存在冷热问题,所以也不用特意盖被子。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绵软的床上睡觉的某个男人其实压根就没睡,他只不过是借着睡觉的由头不想跟穗穗讲生分的话罢了。 而且,在心理学上讲,有了一起睡在一间房的经历,两个人的感情也会在无形中熟稔起来。 所以,当穗穗真的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小呼噜声后,尉迟夜知道自家媳妇是累到了,心疼的从床上下来走到了沙发边缘。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心中溢满了对穗穗的旖旎,连向来冷漠的心底,在此时也都跟着滚烫了起来。 尉迟夜知道,吸血鬼在睡着后有一个特别大的优点就是不易醒,除非是遭到了攻击。 而吸血鬼的这个致命的缺点被人熟知,却是有一个与之相关的可怕的故事存在的。 那还是在很早以前,有一个村落,将熟睡中的吸血鬼封进了一个铁箱子中,甚至为了怕他跑出来还在周围又用水泥砌住,而后紧接着让渔船将这箱子丢入了深海之中。 之后的百年时间里,那位被封进铁箱子的吸血鬼无法挣脱铁箱子以及水泥的束缚,只得为了保存体力在暗无天日的铁盒子里睡了近百年的时间。 直到某一天被路过的游轮捞了起来,才让这位吸血鬼重见光明。 当时那个年代还没有签署和平协定,被捞出来的吸血鬼虽然没有杀掉救助他的那些海员,却回到了原本他居住的地方。 将他居住周围的几个村子的人都尽数屠尽了,甚至因此引来了当时人类的强者与之对战。 也正是因为这一战,不少吸血鬼与人类也都加入了这场混战,最后甚至殃及了周围几个大城市,战场之上几乎尸骨无存,寸草不生...... 所以,在这种不得已的情况下,人类与吸血鬼始祖才签订了那份和平协议。 尉迟夜想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说到底,吸血鬼与人类就是吃与被吃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人类吃牛羊狗一般的自然,只不过人类的智商要更高一些罢了。 但,让人睁开眼闭上眼都密闭在一个完全无法动弹的环境里百年,也确实会将人或者吸血鬼给逼疯的。 好在,那位吸血鬼也在当时的那场战役死掉了。 不然或许早已在愤恨中将整个人类族群都消灭殆尽了吧。 尉迟夜轻松的将穗穗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而之后自己却坐回到了穗穗睡过的沙发上,他并没有什么睡意在。 相对于吸血鬼动辄就是千万年的岁月,自己的生命确实过于短暂了。 他喜欢穗穗,可作为人类来说,却只能成为她生命中的过客。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哪怕现在的科技再是先进,他也无法做到让自己的寿命与吸血鬼比肩。 以往尉迟夜并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做一只冰冷的吸血鬼去祈求长生,可现在他似乎有些懂了...... 就像他现在,也想变成一只吸血鬼,这样就可以跟她一起,让她一辈子都能看着他了。 不再是她生命的过客,而是她生命的主宰者! 尉迟夜在心中暗暗的计划着。 当然,一切都要等这件人类失踪事件结束后。最好是她对自己稍稍有些感情之后再做去做。 等穗穗睡醒后,已经是傍晚了。 穗穗透过窗户甚至都可以看到外面的阳光散发着最后的余韵,而视线转回到房间内,尉迟夜正在昏暗的房间中对着电脑工作着。 直到他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才笑着看向了穗穗。 而此时,房间的表也指向了六点。 “下午三点的时候,薇薇安公爵来找过你,不过看你睡了,就先回去了。 说等晚上过来找你,让你在房间等她一起过去参加聚会。” 尉迟夜低头将手中的工作收起后,慢条斯理的对穗穗说道。 “嗯,那辛苦你了。 接下来我需要怎么配合你?” 穗穗没想到本来让人家休息,结果自己睡的人事不知,多少有些尴尬。所以忙将话题转移到了任务上去。 尉迟夜倒是没什么要求,就用几句话概括了下。 “把我当成你的男宠就好,其他的就是注意自己的安全,尽量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之后穗穗就带着尉迟夜跟着薇薇安上了楼。 薇薇安看着身旁两个人交握的双手,感觉自己的虎牙都有点疼了。 她找夜穗穗就是为了有个能聊天出主意的人。 要不是托马斯说此事事关重大,她现在都还在外地拍戏呢。 不过等薇薇安他们上去之后,才发现几个吸血鬼公爵都已经在楼上等着了。 现场除了他们七个公爵之外,也就只有零星的几个外人。 像布兰登公爵的妻子,还有尉迟夜,以及塔伯公爵的几位漂亮的女仆从...... 看人都到齐了,托马斯才果断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地图出来,对着众人展示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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