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尊习以为常的出现在了小徒弟的乾坤屋里,淡然的观察着正处在入定中的小徒弟。 之前还想着近期不要见小姑娘的誓言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哪个深坑里去了...... 不过,好歹戎尊还知道要脸,没在小姑娘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过。 不过,穗穗最近一直在参悟,好像也没有时间醒过来。 戎尊只是淡然的看着穗穗乖巧盘腿坐在那儿参悟功法,就莫名觉得自家小徒弟的样子可爱的不得了。与他淡然表情不同的就是眼底深处那越发浓郁的痴迷了。 不过戎尊来穗穗这里,倒也不会多做什么,最多也只是安静的在小徒弟身边面有异色的看一会儿就离开。 除了眼底的痴迷越发明显外,并未有什么透露而出。 直到戎尊又一次踏破虚空而去,团子才在系统空间里静静的吐出一口气。 团子觉得,在这个世界里,那男人还不如早点发现自己喜欢穗穗呢。 这种虽然没有发现自己喜欢穗穗,却已经暗暗的在穗穗身边日夜守护的模样。 怎么说呢,颇有种要在沉默中变态的感觉啊。 戎尊从穗穗这里离开后,就直接破虚空回到了师傅涵衍神尊修炼的洞府。 此时目睹了一切的坐在石桌旁盘腿静修的老头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我说徒儿啊,你是不是觉得为师冲击炼虚期无望啊? 你从我这里去看你小徒弟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她就只是个金丹期啊,又没有什么心魔历练,也没有任何的修炼难度。只要肯耐下性子参悟就好。 以前旭阳他们三个修炼的时候,我看你也没有这样过。 甚至几年不出现一次都是常事,功法给了就放养了。 与现在大不相同,你实话说,是不是不看好为师啊?” 涵衍神尊其实也懵了,修士确实是对时间的观念不太强。 太阳东升西落,春去秋又来,雪漫整座山的似乎也不过是打个盹的事情罢了。 有时候参悟一套功法,领悟下天地奥义,时间就这么流淌而过了。 如果不是他冲击炼虚在即,着急又怕死,也不会那么的在意时间,甚至还发现戎尊现在尤其有些不太正常的地方。 他这位平日里冷漠异常,除了修行对什么都不看重的已经在极端时间内变成天雷宗老祖的徒弟戎尊,对新收的徒弟太过看重了。 感觉自己只是刚一眨眼,戎尊就踏破虚空而去了,再眨了几眼,戎尊才回来。颇有种那些天雷宗长老处理完宗门事务回洞府的模样。 对,自己这里就是属于处理事务之余稍作休息的地方了...... 问题是戎尊每次踏破虚空的时候眼里都带着光,回来的时候也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意犹未尽”这个生动的词汇有一天可以用到戎尊身上。 由于太过诡异,涵衍神尊只能想到的就是自家徒弟的之所以会有这种极为反常的举动,可能是因为感觉自己升入大道无望,所以狗徒弟就是走个过场,已经懒得帮自己了。 “是吗?我从不做无用功,或许只是师傅你这边太过无趣的缘故。 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需要调整好自己的心境为冲击炼虚做准备。 如果到时候真的被劈成灰,你会后悔现在管这么多闲事不努力一搏的。” 戎尊嫌弃的看了眼老头子说道。 自从要冲击炼虚期开始,老头子就开始变得敏感又紧张了起来,这虽然也是正常的,但却不能让他沉溺其中。 大道本身就是与天地争夺造化,你弱就会死于雷劫连灰都不剩,只能一往无前,就如同手中的剑意一般,不惧不怖。 至于老头子说的关于小徒弟的话,他内心又何尝没有波澜呢? 频繁的破虚空去看自己小徒弟,确实已经跟他原本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只是心中想着是要离远一些,行为上最多也不过就是每隔半天,在感应到小徒弟入定时过去看她一眼。 确定她修炼的安全性以及有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这对待小徒弟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修为低下的散修突然得到了一件稀世灵宝。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的保护这件宝贝,只能不断地拿出来擦拭端详一期待有一天可以真正领略灵宝风采的感觉。 每一次的见面,戎尊都发现自己的心情是雀跃的,而那种见到她带来的欣喜感甚至超过了以往修习剑道带来的蓬勃感受,莫名的让他有些沉沦。 或许不用等藏书阁找到解决的办法,他就已经深陷入这神奇的感受中无法自拔了吧。 甚至有时候,他在跟老头交换修炼心得的时候,脑海中还会不自觉的想到自家小徒弟,想她在做什么,心情好不好。 但这失神也只是片刻功夫,之后多念几遍清心咒,也就又正常了过来。 有时候,他又在想,如果三徒弟旭阳回来了,是不是要让旭阳带一带他的小师妹。 这样的话,自己在老头冲击完炼虚期后,就可以直接闭关修炼,不理世事了。 说不准,也可以在长时间的闭关中,将这不稳的心性斩除。 只是这个想法,在想到旭阳的“小师妹”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往下延展了。 他不喜欢“小师妹”这个略显奇怪的称呼,也不喜欢穗穗的这个称呼跟其他人挂钩。 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戎尊都觉得自己的内心像是灼烧着一把火,理智都险些被烧灼掉。由此可见,这个办法是不可行的。 是啊,自己都能被小徒弟影响到心智,更何况那比小徒弟年岁老了三百岁的旭阳呢,岂不是更容易心绪不稳定?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旭阳回来前,就直接让他参加最近师兄说的那个宗门历练才好。 正好他修为还算高,还可以在历练中稳定心性,顺便回来后就可以直接像他其他徒弟那样闭关冲击新境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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