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元国只要不是非要做官的话对于男女身份的变更是没有什么法令限制的。 所以自己未来如果要以男子的身份生活的话,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舅舅去学习经商,走商路了。 为官的梦想现在来看算是破灭了。男变女做官,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欺君之罪了。 而被晾了许久的赵家夫妻在孩子小的时候就已经商量过了,他们既然从最开始就没有按照对姑娘的要求来教养自家绥儿,在未来绥儿想如何过完一生就如何过。 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任他闯,有错他们兜着。 于是,在穗穗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后,她“赵绥”名义上又有了一个自幼生长在云台州寺庙里的幼妹,名叫赵穗穗。 甚至赵东明为了自家女儿的要求也算是豁出了老脸,想方设法的在云台州给赵穗穗这个女性身份办了一个户籍。 现在这个时候户籍不过是证明一个人的身份的凭证,并没有什么其他诸如买房之类的优惠,倒是没有太多人在意。 待事情解决后,穗穗选择了与父母和解,原谅了当初的情非得已以及父母跟自己一样的摆烂个性。 而后离开了外祖母的宅邸,一身男装的回到了自己的新家,云台州知府的府邸去。 她的祖母此时正在房间里看着书,穗穗直接走进房间,坐在了祖母的身边。 像是以前每一次玩倦了回到府里陪伴祖母一样的陪着她看书聊天。 聊最近在外祖母那边游玩的日常,安静又愉悦的氛围仿若之前她经历的那些事情都不是多么的重要了。 亲人健在,又给予了他这么多年的爱,还要要求什么呢? 直到天色渐晚,穗穗才伸了伸懒腰的拿过祖母手中的书本,而后一副好奇的模样问着祖母。 “祖母,来到云台州后,感觉您的身体似乎好些了,这样真好。 我最近跟着一一表姐在城里转着,发现这边的人跟我们那边的人不一样。 穿的没有那么的端庄,衣服都很鲜艳明朗。” 赵家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她是东都人士,但与丈夫成婚后曾在云台州待过不小的一段时间。 这里有很多她与丈夫之间美好的回忆。当初儿子儿媳说要回来的时候,她才没忍住同意了也想回来看一看。 似乎在这里还能闻到当年的花香,听到他叫着自己“英娘”。 只是可惜,他们的故事在东明刚刚为官的时候,就因为夫君突发急症而终结了。 留下她以泪洗面,一度想要跟着他离开这个世界,母亲的天性让她担忧东明一下子接受不了失去父母的痛苦,所以努力的煎熬着。 后面慢慢的也想明白了,自己要代替自己的夫君看着赵家的未来,不管是兴盛或平淡,那都是他们的孩子创造的。甚至后面她还有了孙儿。 “祖母,你在想什么?” 穗穗说了这些,却发现自己的祖母看着外面的花儿笑的有些甜,不自觉的问道。 “我想到了你的祖父,他啊,可是一个很文雅有趣的人。 就是性格上没有我的刚强,行事作风上有些许的懒散,你的父亲跟你都随了他。” 老太太极少在穗穗的面前提祖父,到了这个地方却似乎心绪都放开了些。 “祖母,我听母亲说,当初她生我的时候你原本身体不好,后面因为听闻我是男儿,才缓过劲来的。” 穗穗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在意这个答案的。 哪怕她已经想明白了,只要祖母喜欢,自己愿意在祖母的面前永远做一个男孩。 这些年的教育让她觉得,既然不能娶香香的小姑娘做媳妇,自己也没有为人妇的准备,那他一直做男儿又有什么问题呢? 这样想,还觉得挺自由,唯一可惜的不过就是不能有媳妇罢了。 “也对,也不对。” 老太太没想到自家孙儿今日有谈兴,想到当时那场乌龙,语带神秘的说道。 “啊?祖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儿不懂。” 老太太像是回忆起了往昔,有些失笑的说道。 “你出生前,我身体差到了极点,当时,我躺在床榻,想着见你一面后就可以放下一切跟随你祖父去了。 却在朦胧中,或许是睡梦中看到你祖父站在我的床前,笑的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 他告诉我说给我带来了一个有意思的孙女儿。 说希望我好好的保重身体,陪伴好我们的孙女儿。 说等我再度老去了他会来接我,让我多珍惜陪伴你们的日子,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 最开始我确实想着最好能是孙儿,因为这样的话,哪怕我离开了,未来你的父母也会更有依靠。 但你祖父却说是孙女,不过这不重要了。 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正好你出生了。 不过你父亲告诉我你是男丁,我当时甚至是有些失望的。肯定是你祖父老糊涂了。 其实,不管男孩女孩都是你母亲舍命生下来的宝贝,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孩儿,我又有什么可以选择甚至介意的呢?” 老太太说完,轻轻的咳嗽了两下,似乎是有些倦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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