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我可能要死了。 刚刚如厕,我流了好多的血。” 光这么说着,穗穗就开始瘪瘪嘴想要哭了。 这是他从知道自己是男子汉后,好久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了。 可现在,他才十二岁啊,人生才刚刚开始,根本就没活够啊。 “流血?” 孙嬷嬷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喜的看着她,而后再次询问道。 “嗯。流了好多。 嬷嬷,快帮我找找大夫吧,我还年轻不想要死。 我也还没娶香香的媳妇呢。” 穗穗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孙嬷嬷直接带去了她现在居住的房间里,又不知道在房间的哪里翻找出来一个造型古怪的东西递给了他。 先是告诉他不要着急,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后又耐心的模拟了下这个要怎么垫上才不会侧漏。 穗穗一脸懵的被孙嬷嬷安抚着如厕去换上了那个奇怪的东西,而后又依着孙嬷嬷的要求,躺在了床上,甚至大夏天的,肚子上还被放上了一个暖呼呼的“汤婆子”。 穗穗原本是很嫌弃的,可没过多久却也不得不承认,将这热乎乎的东西放在肚子上,似乎真的不太痛了。 孙嬷嬷说的话让穗穗知道自己应该是安全无虑的,于是躺在床上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的,他受到了惊吓需要好好的休息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穗穗感觉自己都快要睡着了,他的娘亲跟一一表姐却突然来到了他的房间。 当然,穗穗迷糊中甚至还看到了父亲赵东明的身影,只是还没走进房间来,就被娘亲大人粗鲁的推了出去。 现在的情况是整个房间里,秦嬷嬷,一一表姐以及娘亲三个女人同时看着他。 尤其是她们的表情看起来倒不像是自己要不行的模样,那种难言又欣喜的样子让他莫名觉得压力有点大。 总之,穗穗的脑子在见了血之后似乎就已经开始不转了。 “娘亲,我流血了。 孙嬷嬷说这是正常的。是真的吗?” 穗穗一副脆弱的模样看着自家娘亲问道。 “绥儿,这是正常的。你别害怕。 是娘亲对不起你。” 看眼前的女儿一副紧张到脸色苍白的模样,靠在床上整个人还带着点淡淡的绝望。 赵氏心都要碎了,这是她的心头宝啊。原本只以为几年的时间就可以... 后面原本她也有过告诉绥儿她是女郎的事情,可她还是有私心,在整个元国,做男儿可以看到更远的世界。 各种原因混杂,致使所有的事情都拖到了现在。现在也该承受女儿对他们的恨意了。 李一一作为局外人,看着姑姑先自己泣不成声了,表妹一看姑姑这样,手都抖了。 估计还以为自己真的有绝症。 她不得不出来打断了这场有点无厘头的谈话,将谈话引入正轨。 “表妹,你别害怕,不是绝症不会死人的。 只是姑姑真的是有其他的事情跟你说而已。” 虽然一一表姐叫他表妹,但穗穗此时却因为忧心自己会英年早逝而没有纠正她。 还好,都告诉他他不会死的事情,让他松了口气。 而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在被刺痛后好奇的问着自家娘亲。 “您说啊娘亲。除了生死,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担忧的了。” 孙嬷嬷拉过一旁的李一一小姐,带着她默默地离开了房间,随后赵东明就被请了进来。 赵氏垂眸,与自家丈夫一副罪人的模样,将自己当初嫁入赵家生育他的事情,以及当时的关口他们夫妻俩想让穗穗的祖母能好好的安心的离开的原因也说了。 谁曾想,这原本是一件善意的谎言,却在老太太奇迹般的痊愈后又不敢再刺激她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夫妻俩做的不够好,为人子欺瞒了母亲,为人父母,却没有给孩子更好的导向。 穗穗直到父亲母亲跟自己说了半天,才从沉默晕眩中反应过来一件事。 那就是,他其实是她? 他是个女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之所以胸口痛,不是因为胸口碎大石? 而是因为我是女的,生长痛?甚至我流血,也是因为我是女的?” 穗穗简直都要口不择言了,这消息对常年摆烂的她来说也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她甚至都开始猜测是不是父亲母亲为了怕他多想而编撰的谎言呢。 可看夫妻俩依旧一副认真又愧疚的样子,穗穗气的直接躺在了床上。 甚至摆摆手让他们出去,这件事情很严重,他很生气,短时间内接受不了! 谁能理解?他都准备给自己找媳妇了,努力了这么久,现在却告诉他,他其实是个女郎? 而自己喜欢的香香的小姐姐们跟自己是同类,自己这辈子想要的壮硕胸肌更是以另一种方式在自己身上长存... 甚至,想到自己以后一身女装的出现在自己的兄弟面前,尤其是阎溪的面前被几个人笑的画面。 穗穗简直是恶寒到了极点。 不行,在他解气前坚决不原谅!哪怕有苦衷也不行!! 穗穗想着是这样想的,甚至是很有骨气的这么做着。 可当他下面哗哗流血又让他不得不虚弱虚弱的让秦嬷嬷来帮忙。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中途穗穗甚至还收到了阎溪的来信。 看着自家兄弟,穗穗提笔几次都想着告诉他自己身上出现的荒唐事,可男儿的那点子尊严又让他说不出口。 只能随意的写着一一表姐多么的可爱,身上的饰品多么的漂亮,以及她带着自己出去吃的东西多么的好吃等一些话敷衍了过去。丝毫不知道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捅了炸药桶。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她还在为自己莫名从男变女的事情而生气。甚至从来乖巧的性格让他第一次将父亲母亲拒之门外,哪怕他们每日都在自己的门口求原谅。 但穗穗自己却怎么转不过弯来,其实男变女只是其一。 其二则是想到祖母只是因为自己是男丁才对自己如此的宠溺的,这让她也一度的怀疑起自己存在的价值。 可穗穗是谁呢,是摆烂王啊。 能躺着绝对不坐着的人,这样纠结的事情被自家表姐与母亲每日不间断的送上来的漂亮衣服跟首饰中不自觉的折服了。 还真挺好看的,至少自己喜欢首饰的事情不算娘唧唧了,因为他本身就是女郎。 于是,十天后,穗穗在某日吃饱喝足后决定跟自己的父亲母亲谈一谈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该想着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了。 于是,赵氏夫妻俩憔悴的面容在听说穗穗愿意跟他们聊一聊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家三口就着穗穗的身份改变,以及未来的动向聊了许多。 穗穗甚至还聪明的想到了自己的竹马兄弟阎溪。 想到如果自己变成女郎,对阎溪来说应该也是个不小的打击,于是坚决的要对着阎溪隐瞒自己的女郎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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