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几乎可以说是一年里最热的时节了,考场里一片安静,唯有风扇咯吱咯吱的扇着风,为这炎热的时节送上一抹清凉。 穗穗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但她丝毫没有察觉,眼睛一直盯着试卷,手中的笔也没有任何停顿的在上面唰唰的写着答案。 可能是准备的比较充分,穗穗感觉试题并没有想象中的难。 虽然在炎热的天气高考非常的难捱,不过所有人都受得了,自己当然也受得了。 三天的时间在一场场的答题中终于熬了过来。 当最后一天穗穗走出考场的时候,哪怕是一直坦然的穗穗也不自觉的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考场的门口有不少的家长或者是朋友等在门口,而等她的只有晏承志。 原本王大壮知道穗穗要考试了,也想来在考场门口等着她的。 但是晏承志告诉他,没必要都在门口等着给穗穗带来压力。 甚至还说等穗穗休息够了自己来找他们才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王大壮对晏承志的话一直当成真理,所以想也没想的就同意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晏承志自己却悄悄的等在了考场外,一等就是三天。 就为了给穗穗造成了一种只有他晏承志才是她依靠的错觉。 不过穗穗显然没有意识到他那样复杂的想法。 等回到厂子里的宿舍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穗穗简单的吃了两口饭,就直接进入了昏天暗地的深度睡梦中。 而穗穗住的杂物间原本是压根没有风扇的。 也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天刚开始热的时候,晏承志就直接让孙文斌给帮着买了落地扇放在了穗穗的杂物间里。 落地扇就像是晏承志一直以来对穗穗无微不至的关怀一样,看似寻常,却如空气一般无法失去。 高考的压迫感一消失,穗穗才感觉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 整个人昏天暗地的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被肚子里的饿意叫醒。 晏承志在高考前两天就帮她给厂子里请了假,所以她暂时可以不用上班。 起床将自己收拾干净后准备出门的穗穗,看到自己的房门下放着一张纸,是晏承志的字迹。 写着让她在宿舍等他一会儿。 穗穗这才想起来,自己貌似还有一个对她无微不至的男朋友。怪不得一早醒来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呢。 晏承志没有让她等太久,很快就从外面回来了。 阳光炙烤着大地,哪怕只是在房间里坐着吹风扇,或者是在树荫下坐着感受偶尔吹过的凉风,都有一股子想要流汗的冲动。 晏承志却是顶着大太阳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手中还拎着不少东西。 穗穗本来想接过来,却被晏承志直接躲了开来。 他将房间的门打开,直接走进了的她的房间。 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穗穗的书桌上。 最大的盒子被打开,穗穗看到里面还有带着奶油的蛋糕。 作为精灵,这些常识穗穗是知道的。 但是作为原主吕穗穗,却不应该认识这个稀罕物。毕竟在她的成长过程中,这是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是什么?” “给你生日蛋糕。县里刚开了一家蛋糕店。 正好帮你补过生日的。” 晏承志边说着,又将一个木头食盒放了下来。 这是饭店外带用的。每一层都可以放两个菜。 食盒打开,里面用盘子装着做的很精致的菜肴。 “这是我在国营饭店外带的菜。 庆祝你重获新生,完满完成了高考的任务。” 晏承志像是魔术师一般的,将饭菜一一放在了桌子上。 还有生日蛋糕。 看着这一幕,那一瞬间穗穗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就是突然被感动到了。 “闭上眼先许个愿吧。然后把蜡烛吹灭,愿望就会实现。” 除了离开我这个愿望不会实现。 晏承志又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 而后他直接在蛋糕上插了19根小蜡烛上去。 穗穗依言许愿吹蜡烛。 两个人看着被插满了蜡烛的蛋糕同时笑出了声。 大约是因为某种压在身上的压力突然解除了,也或许是因为蛋糕看起来有些狼狈吧。 八十年代虽然有些富裕些的家庭已经配备了冰箱,但是宿舍肯定是没有的。 两个人默契的一起动作,将蛋糕切出了两小块放在各自的饭缸里,而后将剩下的一大块蛋糕放在了距离风扇不远的地方。 “蛋糕先放着,等会儿吃完饭,把蛋糕给王叔送过去,让他带回家给你舅妈他们吃。” 穗穗点点头表示赞同,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饿过了,一块蛋糕下肚才缓过劲来。 “考完试了,接下来就等着出成绩了。 你接下来这段时间有什么打算吗?” 晏承志一边给穗穗夹菜,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 他想着,也是时候将自己的身份落实一下了,只是也要看情况,不能太操之过急了。 “先继续上班。等成绩出来了再回家跟父母说呗。 不然他们也跟着着急。” 穗穗想也没想的说道。但是却也让晏承志知道,她没有对父母公开他们恋情的心。 “那你...... 想没想过将咱俩的关系告诉你舅舅或者是父母?” 晏承志见此,又状似无意的继续问道。 穗穗听到他的问题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看着眼前男人准备的惊喜,想着这么久以来淡淡的让人觉得舒适的相处方式。 甚至是晏承志在她背后默默的付出,这些她都有看到。 他这么一说,或许,也确实到了对自己家人公开的时候了。 “恩。可以啊。 不过我觉得我们还年轻,结婚太早了。 但是对家人公开是对你的尊重。我觉得可行。” 穗穗不想到时候晏承志后悔,抬起头看着他说道。 “行。我都听你的。到时候如果你父母问结婚的事情。 放心,我担着。不会让他们骂你的。” 晏承志迎接着穗穗的目光说道。 但是莫名的,穗穗总觉得晏承志话里有话。一股子熟悉的怪异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但看着他熟悉而温柔的眼神,又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穗穗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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