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原本想要拒绝的,但是这是桃酥啊。气运之子果然是好人。 桃酥在供销社里确实也有卖的,一包差不多一斤左右,7毛五一包。 在这个人均工资35元,相当于后世5000元的基础上,桃酥的价格也就是差不多一百多一包了,可不便宜。 原身曾经吃过小半块桃酥,是大哥工作了半年后带回来的一包桃酥里的小半块,父母吃了几口,吕穗穗吃了剩下的。 甜蜜软糯的口感至今还让她记忆犹新。 “修一件衣服真不用这么贵重的谢礼,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穗穗狠狠的训斥了自己内心贪婪的小想法,接过针线却没有接过桃酥。 “不是一件,是很多件。 我衬衫有那么几件,但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总是不小心被刮破口子。 已经积攒了一段时间了,又不方便找别人帮忙。 如果你不能帮我缝补的话。 我可能就需要买新衣服了。这可是一大笔开销。 你帮了我,等于节省开销。 不过我不好现在把衣服都给你让你帮忙。 你房间衣服多了,王叔得误会我欺负你。 等你修补完了,我再给你,请你帮忙,你看可以不。” 劳动所得还是可以的。 对方还不爱吃甜的不想浪费。 嗅着甜香味,穗穗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同意了。 “那我也谢谢你,这东西我确实爱吃,很难拒绝。” 穗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嘴角自从看到美食后的笑意就没有下来过。 昏暗的灯光下,穗穗没有看到晏承志眼底的幽深,从男人的手中接过了东西,点点头就先回了宿舍。 晏承志站在门口,看着小姑娘走进了她的房间,又拉上了窗帘,却依旧站在原地,久久的注视着。 从现在开始,他就要跟自己喜欢的姑娘住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了。 他接下来就是要努力把这墙从他们中间去除。 不过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独挡住了他跟她恋爱的,还有人家家里人的老实原因。还是得慢慢的刷好感。 作为恋爱新手,他也咨询了下孙文斌。 得到的结果确是,自己虽然是别人眼中很好的对象,但是对一些老实巴交又务实的人来说,就是不可谈的对象。 这也让他想到了当时一门心思的找司务长帮这个小忙的时候,司务长也曾隐晦的说过王大壮是一个老实巴交踏实肯干的人,没有什么歪心思。 回到房间,穗穗先将房间里的那件白色的衬衣拿了出来,拿着刚到手的针线对着那被刮破的背后的位置开始缝补了起来。 现在多数的人缝补衣服还喜欢里面垫上一点布料,这样就可以保证下次这里不会再破。但是穗穗没有也觉得那样很不好看。 她就普普通通的将这件衣服认真的缝合了,不到半小时就缝补好了。 虽然因为破口的原因看起来有些歪曲,但至少能穿出去见人了。 忙完了后,穗穗才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将被她放在桌上的纸包打开,郑重的拿出了一块桃酥放在了嘴边咬了一口。 这一口的软糯,直接让穗穗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她虽然穿了几个世界了,但是因为没什么记忆,所以感觉来到这个世界,物质有些匮乏的地方,还是让她多多少少的怀念甜甜的仙露蛋糕。 桃酥的香甜简直是救了她的命。呜呜呜,好好吃。 吃完以后,穗穗擦了擦手,她舅舅倒是给她饭缸了,但是她没有热水喝。 打水一般也是在吃饭的时候在食堂打水,很多人嫌麻烦,就直接在外面的水管上就着凉水喝,这个时候大家还没有那么多水里不干净的想法。m.biqubao.com 穗穗舔舔唇后,没有水只能这么将就了,还得先将人家的衣服还回去再说。 晏承志依旧在书桌前写着什么,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在写结婚计划。 满脑子都静不下来,就只好在那里写结婚计划,甚至是写小姑娘的名字。只是这东西不能让别人看见就对了。 端的是一张认真仔细工作的脸。 穗穗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直到她敲门,晏承志才一副忙完的样子,站起身来笑着将房门打开。 “小吕怎么过来了。 哎吆,这么快就补好了?辛苦你了。” 他先是一副诧异的模样,又看到穗穗手中被补好的衣服一副欢喜的模样。紧接着感激的表情也非常的恳切。 在穗穗的要求下看了看缝补的地方,虽然有些歪曲,但歪曲的线条都透着一股子可爱的劲。 他在穗穗准备回去的时候又叫住了她。 “小吕,你先别走,我这里还多出来一个暖瓶,也是家里寄来的。 给你一个先用着吧。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的。 我在外面上学的时候听一些专家说过,不要直接喝生水,小姑娘家家的多喝点热水很重要。” 穗穗原本也想拒绝,但是想到自己被一块桃酥噎着的事情也就不跟人家客气了。 “谢谢你了晏技术员。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 不过以后不用给我小零食了。” 看穗穗不忸怩的将自己确实需要的装满热水的暖瓶接过来,晏承志内心还是很欢喜的。 “里面有热水,你趁热喝。” 看出穗穗的诧异,晏承志笑着说道。 “谢谢,等我不再这边住了,我一定还给你。 一定不会给你弄脏弄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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